“我们策划劫你死里逃生,还认为在城里能活下去吗?当然是逃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要救我?”
“为你不值!你这么刚强好胜,真的甘心死于刽子手的刀下?你不爱皇上,怎么甘心为他去死?岂不是可惜了一条香风红颜的性命?救你,也是为了报答你救了渡痕。”
“现在我们已经离开长安城有数十里,他们很难追上来,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你们放下我就可以走了!没必要为我背上这个黑锅!”沈潇荷撩开大氅,准备脱身,玄城再次手脚麻利地点了她的穴道,他把她抱在怀里,重新裹上大氅:“马在飞驰,你功夫再好也难免不会摔伤的!”
“你除了会点穴,还会干什么?”沈潇荷斗气上顶,实在是不服气,但是又无计可施,闲言碎语几句解解气,玄城着实难以忍受她的碎碎念,低头咬住她的双唇一下,她面红娇色,瞪起眼睛,“你……看路!小心马失前蹄!”
“哼,多谢沈姑娘提醒!”
沈潇荷不再说话,滚烫的脸颊烧着不一样的火辣。白雪苍茫的山间银装色,分外妖娆,冰灵寒露,引人入胜,唯有两匹枣红色的马显得格外显眼。
山外桃花林,河畔凋零雪。冻溪隔青黛,空头鸟飞绝。奇人林中待,焦急万分火。眺望寒幽路,落银没城郭。情离催马下,倩女魂娇弱。抱得石洞里,含情又脉脉。
“她怎么样了?怎么一动不动?”亦怜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微轻吐,“还有一丝气息。”
“被玄城点了穴了,”蓝洛拍打大氅上的雪,抖抖整齐晾在一边,随手捡起木条柴添添火气,“途中她要跳马,玄城就点了。说实话,这个女人有点怪脾气,救她还不领情。”
“别胡说,她只是不想连累我们而已。”玄城把沈潇荷放在石头旁边的火堆旁,取来盛水的器皿,说,“你们还带了它来?正巧有用,麻烦你们照顾她,我去找点水。我们这逃了几近一天了,也该喝口水了。”
“玄城,咱们已经救了她性命,之后的事情没必要再管了吧?”夜林剑指着沈潇荷,语气咄咄逼人,誓不杀她决不罢休,“玉婕妤,一报得一报,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现在我们和你清清旧账!”
“夜林,你要杀我可以,只是我们的旧账从何说起?”沈潇荷无所畏惧地回答,明眸在闪烁,声声反驳,“难不成我至死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唉,夜林,沈姑娘一向如此,从未这样过,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说?现在天寒地冻的,你让她一个人上哪儿去啊?”
“天下之大,处处是家,此处本来不属于我,我也不该来这种地方。你们的世界我不懂,若不是玄公子非要拉着我来这里,我现在早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沈潇荷僵直着身子像一尊雕像,她身旁的锁荣凑过去,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说:“玉婕妤,皇宫有福你不享,偏偏要得罪那皇帝至你于死地,然后让玄城不顾安危生死救你于水火。说,你是不是商量好的来陷害我们?”
“随便你们怎么想,你们要是想离开我现在大可一走了之!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之快!我美人蝎害怕活不下去吗?”
“你怎么不走?”
“瞧你这话儿说的,我现在被点了穴还能动吗?”沈潇荷闭上眼睛,靠在石头上休息,静静地悄无声息。
玄城二话没说就走出山洞,白雪飞舞旋蒙蒙,落到乌丝尽相融,桃林山溪冰如水,凿得一玺化逢吹:“雪天的雪真是纯净,化了也能作水解渴,就是凉了些。”
“快!到附近找一找,跑了就没有赏钱了!”虽是雪天,但玄城可以轻松地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以为是追兵搜到这里,便很快滴返回山洞:“快!收拾好东西,有追兵来了!”
“这么快?!”杀手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牵马离开,玄城回头看见沈潇荷依旧闭着眼睛没有慌乱之态,放下手中的东西,用大氅裹上她一同带走,夜林惊:“你干什么?那些追兵冲谁来的你知道吗?带着她就是找死!”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快走!”玄城再次拉她上马,拍拍马后腿先行一步,亦怜他们也坐于马上,对夜林说:“快跟上!”
“哼!她一定不能留下!”夜林飞旋上马,狠狠地夹了马肚子,马儿感觉疼痛,飞一般向前去,雪还在下,纷纷扬扬飘飘扬扬。
马儿驰骋在大雪的郊外,乡间雪路践踏几串马蹄印,两边银树恰如开了许久的梨花,装点尽美。玄城和沈潇荷的马在最前面,突然间从雪地里伸直一条绊马索,将二人掀翻在地,满身落雪之窈窕美。
不料,从路边树林里窜出一位粉衣女子,身后跟着许多彪形大汉,拿刀拿剑,不是善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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