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未曾看到潇美人真容,不知道是否如传言那样妙不可言,令皇上忧思半月之久。”卫子夫起身想再看沈潇荷容颜,被汉武帝阻止:“唉,等她醒过来你再看也不迟啊。”
“是,那臣妾就不打扰潇美人休息了。只是……”卫子夫凤眼忧虑,心事渐渐从心头浮起,朱唇一抿,难以启齿,娇嗔地站在汉武帝身边,“只是皇上刚开始就封她美人,是不是太……再说,越级晋封是前朝从来没有的事情。”
“她是沈家的宝,朕能为之思虑多半月,也不足弥补朕对她的亏空。封她潇美人也是朕多日思虑定下的。”
卫子夫听了汉武帝的话,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要强颜欢笑表示赞同:“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臣妾绝无异议。”
“臣胡泽给皇上、皇后请安。”胡泽是汉宫里的太医,死汉武帝新人的一位太医,年纪中龄,略带苍银,“请问潇美人何在?”
“胡太医,内殿去便罢。”汉武帝在前面开路,胡泽提着小药箱在后面俯首跟着,卫子夫心生好奇,也一同随了去。
玉手撩开金沙帐,金沙帐内独鸳鸯。美人闭目宁沐浴,丝丝心渡也倾凉。
胡泽搭上沈潇荷的脉络,静静地听着了一阵子,捋着胡须,说:“潇美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需要调养调养。”
“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美人昏睡,待臣配一炷香来熏染一下便可。”
“快去。”汉武帝让胡太医去配香,卫子夫趁机透过纱帘看了一眼鹅梨帐中人,甜色生香,堪比九天嫦娥女,心中难免油然而生出嫉妒:“原来沈家还有如此标致的女儿,若让她存活于世,岂不是再来一记红颜祸水?”
“子夫,你在想什么?”汉武帝托着卫子夫的手,嘘寒问暖,“哎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让太医给你看看。”
“哦,皇上,臣妾没什么,只是看这潇美人还是迟迟没有醒来,臣妾心里不免有些寒意。”卫子夫强颜欢笑,不敢去看汉武帝双目迷离,生怕触动内心早已经枯萎的花朵,连忙收手,“皇上,臣妾宫中还有琐碎事情要处理,就不必在这儿久留了,臣妾告退。”
“送皇后回椒房殿!”
“诺。”两名小宫女粉衣白裙,高髻平云,随卫子夫走出大殿的门。
沈潇荷在香的作用下冲开了穴道,从昏睡中醒来,动也不动的眼睛盯着案子上的烛台,荧荧的火光萦绕着自己的眼睛。倾头一看,案头伏着的汉武帝,浓墨剑眉,星眼传情,半伏半倚,气势如日中天;头顶金冠髻,身披黑色金赤炼衣,聪明的她立刻猜到是汉武帝:“我真的成了他的妃子了?这样看来,汉武帝也没有想象中的寒碜,样貌还算可以的。只是沦落于皇室,心有不甘!皇帝是没有专宠的,只有斗宠,难免会死伤无数。我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于是,沈潇荷悄悄下床,拨开云里雾里的鹅梨帐,轻轻地移出殿堂,环视一下房中无人,便打开殿门走出去,在偌大的宫殿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地乱撞:“汉宫如此之大,想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什么人?!”如天神之音的年轻护卫的身影堵住沈潇荷的去路,他手持剑锋,挺拔魁梧,只是站在回廊上没有月光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听你的声音也不过于我八岁;看你之形,小职不入护卫;你若是那皇帝派来抓我回去的,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沈潇荷的语气变得与其针锋相对,“你若识相,赶快让开!”
“潇美人,我不是护卫,我是奉命来杀你的人!”
“好聪明的杀手!哼,你有本事就来杀我!”沈潇荷冷笑,转身从侧廊逃走,翻上房梁,轻燕如飞,扯下裙角蒙面消失在夜色汉宫。
“潇美人,你逃不出我玄城的七星局!”玄城踏石飞身,往沈潇荷逃走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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