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准确地说出他如今是何种神情,他执着书简的手有点抖,微白的面容上,那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璀璨的紫眸,他瞧着,似乎有些不冷静。
我想,他莫约是忧心于剜心的事,虽很想同他说些开解的话,可如今的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他并不喜多话之人。
过了许久,他抬起深邃的眸望我,似随意道:“这竹简上字,是出自何人之手?”
我还没有答话,他竟低头轻笑,意味不明道:“传闻身处墨城,会遇见诡异之事。这等灵异的诡异之事,多一些,也无妨。”
他此话一出,我却再也说不出话了,大抵在他眼中,这竹简上的字迹,同厢房内莫名出现的血迹一样,归于墨城的灵异。
很多事情,若想找出破绽,自然要有线索,线索越多,找出破绽的可能性也会越发的大。
我思来想去,委实怕出于我手的竹简会将他误导,只好低着头,轻声道:“庄主,这竹简出自属下之手。”
“啪”他执于手中的竹简连同那本《女戒》掉落在食案上,幽幽地转身看我的他,紫眸讳莫如深。
他的目光似藏着繁星的深渊,一旦陷入繁星的璀璨,便很容易跌入那无比深渊。
我不敢同这样的他对视,稳定了心情,便开口:“庄主,属下发现剜心一事,这客栈内的伙计大抵知道一二。”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我道:“哦?怎说?”
“月芬客栈的伙计唤为阿忆,他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可他对红色衣裳似乎特别敏感。”
“这不足为奇”他冰冷的声音将我的话打断:“只要身处墨城,就该晓得,胆敢在墨城内身穿红衣,无异于找死。”
我心下一颤,虽然晓得在落日山庄一贯处事果决狠辣如他,莫名让掌柜的送我一套衣裙定然是有他的打算,可当他如此明晃晃地道明了缘故,我还是有些难过。
我敛了心头的难过,这才随着他话道:“为何?”
他冰冷的话脱口而出:“呵,你如今,是质问我?”
“属下不敢。”
外边的嘈杂声没过一会儿便消失不见,内容大抵是关于对客栈在女尸如何处理的争吵,墨城之内,这等诡异的事情多得如同家常便饭,每日上演的死亡早已经将墨城人多余的怜悯之心磨掉,如今的他们打算将女尸弃于荒野。
尸体二字,本就带着晦气之意,如今的他们,谁都不想沾上不干不净的东西,生怕触了自己的眉头。
厢房内沉默许久,尹桦站起身来,从我身边经过后,专注地打量着地上的血印子,甚至还掀起衣摆蹲下,用手仗量长度,然后眼尾扫向我的脚,将目光收回时,他直起身:“这脚印,并不是你的,想来是有人在这墨城内装神弄鬼。”
说着话,他直勾勾地看我:“至于能不能找到这装神弄鬼的人,还等看你能不能引蛇出洞。”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这敲门声引得尹桦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片刻之后,门口打开,阿忆出现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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