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拍他的脸，同他柔声道:“你若是累了，且先睡着，我在着，没人给将你如何。”

他似勾唇笑了，浑身都松懈起来，一头扎进我怀里，不再动弹。

我轻轻地拍了拍的背，然后给他点了睡穴，这才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扶起，让他靠在树枝上。

他受伤的手臂血肉模糊，大量的血液还在欢快地流淌着，我身上并没有带什么止痛的药物，只得简单地清理他的伤口，然后撕下裙摆的一角为他包扎。

我的医术并不如何，自然没有能让他痊愈的把握，这时，我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只有张神医一刻，可如今都城之内定然是大面积地追捕着莫玖，一时之间，我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莫玖的伤势不能拖，我思考了半响，选择给莫玖和我乔装打扮，这样一来，凭我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暗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发待事情真正实施起来，比预料之中还要轻松，虽然一路上很不幸被几人瞧见了踪迹，可这些人并未发现我同莫玖的真实身份，所以，无伤大雅。

巧合的是，溜进暗香，一眼便瞧见了夜里挑灯看医书的张神医，我抱着莫玖跳下屋檐，在张神医愣住之际，轻声唤了声:“老先生。”

莫约是听出了我的声音，张神医的脸上没有先前的防备，他拿起烛台向我走来，跳动的烛蕊散发着微柔的光，他打量着我的脸，又打量着此刻莫玖煞白的脸:“原来你也会易容。”

我答道:“早年师傅教援了一些易容之术，奈何我学艺不精，只是略知皮毛。”

说完，我蹙眉抱着莫玖进入了先前老先生为我换脸的房间，一边走一边道:“莫玖中了箭伤，还望先生为他瞧瞧。”

老先生蹙眉跟上我的脚步，他示意我将莫玖放在软塌上，然后点燃了房间没所有的蜡烛，还嘱咐我道:“这事不能让他人知晓，你且到房外把把风。”

我看了躺在塌上，眉头紧锁的莫玖一眼，便出了房门。

今晚的夜色很浓，黑暗笼罩着大抵，给所有的景物都披上了黑墨，安静的夜里，除了微风吹动的声音，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声，便只余房间内疼痛的闷哼声。

到了后半夜，门口被打开，倦容爬上老先生的面容，他看了一眼我，疲惫道:“你且进去，那小子似乎有话对你说。”

我困惑地看了老先生一眼，老先生也不多做解释，便迈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踏进房门，在满屋蜡烛的光照下，我看到不知何时醒来的莫玖背靠在床沿上，偏着头，面无表情地看我。

注意到他嘴唇的干裂，我关上门，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这才来到他床前，将茶杯递给他。

注意到我的动作，他视线下移，伸出未受伤的手轻碰杯子，蹙眉从嘴中挤出一个烫字。

我默了默，将茶杯放在一边，既然茶水烫，那过会儿喝便好。

放好茶杯，我发现莫玖一直注视着我，对上他的眼眸，他长长的睫毛微动，干涩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一问，我这才想起，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居然还未曾知晓我的真实姓名:“凌芙。”

“凌芙”他重复着:“倒是个极为好听的名字。”

我想起师傅莫宸:“我师傅起的，自然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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