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抱着司况,立刻使用断崖的轻功,向东方而去。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们……”摆脱护卫之后,司况忽然说道。
我接道:“不会的。”
不会的,当我了却了师傅莫宸的心事,当我同尹桦在断崖待了六年,之后,我便晓得,我也有了软肋。
“咳……”司况突然眉头一皱,煞青的脸皱成了一团,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疼痛。
我停下脚步,果断地将司况放下,让他靠在旁边的大树上,蹙眉望着他。
此时此刻的司况,脸色由青慢慢地转变成吓人的黑,就连唇色也乌黑得惊人。
他艰难地抱腹,将自己缩成一团,整个人仿佛身在寒冬般冷得发抖。
“你何时中了毒?”我问。
连唇亦在抖动的司况,答得不甚在意:“没事,不过从小随我到大的毒罢了。时辰一到,它自然会失效。”
司况轻描淡写的一段话,是他压抑着疼痛,顶着额前豆大的汗,艰难地哆嗦着说完的。
“没办法根治吗?”我蹙眉问。
司况从疼痛中分出神思来望我,他半露的眸子中浮现我蹙眉的担忧模样,一丝莫名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浮现,他笑道:“没有。”
我看得莫名,这毒莫不是有乱人心智的效果?不然,司况为何在这般折磨之下,还能笑得出来?
司况这副模样,委实不适合再赶路,我只好一边守着他,一边撕下裙角,为他包扎外伤。
虽然在断崖之上,委实有许多治病救人的妙方,可我这人,当年醉心于武学,对疗伤一事,并不上心。
所以脱离了药籍的我,面对着司况,却只能袖手旁观,为他处理无关痛痒的外伤。
这样的情况之下,司况生生疼晕了过去。
待司况醒来之时,抱着他胡乱走的我,也不晓得到底到了何方。
反而是刚醒的司况,他侧头盯着我好一会儿,才在我疑惑的目光下,轻声开口:“凌芙,我们去宁氏遗迹如何?”
我盯着他:“不是我们,是你。”
我在司况的注视下继续开口:“先前说好的半个月,我做到了,如今,你也该告诉我该如何寻到那个女子。”
司况安静地盯着我,忽而一笑:“凌芙,我用一个秘密换你再陪我半个月,如何?”
还是曾经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此时此刻的司况,含笑的眸子藏了认真。
我拒绝得不假思索:“我对秘密从来不敢兴趣。”
司况仍旧含笑:“若是这个秘密同你的弟子有关呢?”
我清楚地看到在司况眼中,我那一瞬间打破了淡漠的神色。
大抵是这个变化让司况判断出了我的选择,他逼着眼,慢悠悠地道:“那一日,在断崖不远处。我亲眼所见,你所寻的女子,死于你弟子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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