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至坚醉倒在地,宇文恒命小连子将他身上衣服脱了,又亲自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师至坚身上有印记。宇文恒心道:真是奇怪!他身上并没有印记,难道季秋真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凑巧长得像他而已?他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吩咐小连子将师至坚送到师至柔处。
不多时,袁成恩进来复命:“皇上,奴才已经将人派出去了,最迟明晚就能有消息传回来。”
宇文恒见师至坚身上没有印记,对师氏一族的疑虑已打消一大半,对袁成恩说道:“朕怀疑季秋不是师至坚的亲生儿子,而是抱养来的,你再派人去查一查为周蕙表姐接生的稳婆,瞧她是怎么说的?季秋若真是抱养来的,一定要查清他的来处!”袁成恩走后,宇文恒因对师至坚一族的怀疑已打消,内心不再紧张方安心去休息。
到了晚上掌灯时分,师至坚率先醒了过来,再看自己已经在玉润堂,心中对宇文恒自是感激不尽,随后周蕙也渐渐醒转,季秋、若水见爹娘都醒了心中好不高兴,连忙聚到二人身边,此时只有师至柔还是昏睡不醒。一家人又等了许久师至柔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眼看着宫禁的时间就要到了,师至坚、周蕙夫妇只得带了季秋、若水二人去麟趾殿辞行。宇文恒准了师至坚、周蕙夫妇,却留下了季秋、若水兄妹二人,声称要代他夫妇好好管教管教二人方再放回家去,他夫妇二人听了只得牵肠挂肚离去。
第二日早上,宇文恒、李芝兰用完早膳,李芝兰催促道:“皇上,端午节已过,皇上什么时辰回宫?”
宇文恒道:“朕自从来到龙泉苑还没来得及畅游一番呢,着急回宫做什么?又难得不用上朝,再住上两日,等端午假期过了再回宫不迟。”
李芝兰嘟嘴道:“皇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自从来到龙泉苑,皇上就像失了魂一样,总是心不在焉的,皇上要想见姐姐就去见,臣妾绝不阻拦,这样磨蹭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宇文恒故意道:“梓童既然允了,朕这就去恭妃那里坐坐。这两日梓童一直醋劲儿很大,朕也被熏得酸溜溜的,正好去恭妃那里喝喝茶,沾些茶香洗一洗酸味儿。”说着起身便要往外走。
李芝兰一把拽住宇文恒道:“既是要去,臣妾就要跟皇上一起去,臣妾也想看看是酸味儿盖过茶香,还是茶香盖过酸味儿?”
宇文恒叹气道:“朕为什么不让你俩见面,不就是怕你俩来这一出吗?既然如此,朕不去就是了,你就先酸着,朕去贵妃那里坐坐去,也不知她最近过了害喜期没有?”
李芝兰听后笑道:“皇上若想见贵妃妹妹,臣妾劝你还是趁早到瑜、琬二位太妃处去找,说不定她们现在已经打上马吊了。”
宇文恒听李芝兰说了后,心生不悦,皱眉道:“朕早就嘱咐过她,要她在怀孕期间,多习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算学不会也比打马吊强,难道她想让朕的儿子一生下来就好赌成性吗?”说完与李芝兰二人一同去往宜春殿。
宇文恒、李芝兰来到宜春殿果然扑了个空,二人又马不停蹄赶到瑜太妃住处观枫殿,此时王心妍已在此处,正同瑜、琬二位太妃并一位年长的尚宫打上了马吊。王心妍见宇文恒、李芝兰到来,心虚的上前来见礼:“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宇文恒大踏步走进来到椅子上坐了,把王心妍叫过来道:“朕是怎么同你说的?你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王心妍委屈道:“臣妾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又不通,又没个师傅,就是想学也无从学起嘛!”
瑜太妃忙道:“哀家与妹妹对诗词歌赋也不太通,又怕贵妃烦闷,才叫过来一起打马吊,皇上既然不喜欢她打马吊,哀家以后不叫她就是,千万别吓着她,还是龙胎要紧。”
宇文恒道:“太妃不用替她开脱,她没有师傅教,可以请教朕、请教皇后嘛,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都是借口。”
琬贵妃也道:“打马吊也不是一无是处,很费脑筋的,也可以锻炼一下智力,对龙胎也不是不好。皇上不妨让贵妃上午来哀家姐妹处,下午再去皇上、皇后那里受教、学习。”
王心妍嘟囔道:“皇上与皇后都那么忙,哪里有空来管臣妾。”
宇文恒掸了掸衣服道:“朕现在就给你找一个现成的师傅,你带了宁儿去恭妃那里跟她学去,恭妃有的是时间教你,你在生产前就不必回宫了,龙泉苑这里的环境很好,对胎儿十分有利,将来你一定能给朕生一个性格活泼的皇子。”
一听到“皇子”二字,王心妍就觉得压的喘不过来气,胃里一阵不舒服干呕起来,宇文恒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心妍止了吐,忙告退带着宇文宁去了玉润堂,她现在很怕见宇文恒,一见了宇文恒就条件反射似的不舒服,听说让她留在龙泉苑,她竟然并不伤心反而感到有种解脱的感觉。
王心妍一行赶到玉润堂时,师至柔刚刚醒转,此刻她正斜倚在榻上,觉得脑袋里像有一团浆糊一样,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见季秋、若水二人还留在玉润堂,也没心思多问,吩咐了宫娥在一旁给她揉着头。阳春把王心妍、宇文宁迎进玉润堂,师至柔道:“妹妹休要怪姐姐礼数不周全,姐姐实在是起不来身。”
王心妍见了师至柔的样子心酸道:“姐姐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说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又让宇文宁过来给师至柔见礼。
师至柔见了宇文宁道:“本宫出宫时,宁儿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真真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定像妹妹一样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宇文宁只昨日里在百萼楼远远地见了师至柔一眼,今日里近距离瞧了方看清她长得什么模样,只见师至柔生的长眉凤目俊秀端庄,脸色虽然苍白还带着一丝倦容,依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当下忙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师至柔又把季秋、若水二人叫过来,宇文宁道:“昨日我们已经见过了,今日就不必多礼了。”
季秋嘲笑道:“今日怎么不拿公主的架子了?昨日还嫌弃我礼数不周,还要挖我眼睛呢。”
不等师至柔说话,若水就恨声道:“今日你再多事,我一定会先打死你!”
师至柔听了斥道:“在客人面前说什么死呀活呀的,你二人再淘气惹出祸事来,本宫第一个不饶你们,还不好好陪公主去。”
季秋、若水二人互瞪一眼,陪了宇文宁到旁屋去玩。
待她三人走后,王心妍方把来玉润堂的来意告诉师至柔,师至柔听了欣喜道:“恭喜妹妹了,你可要好好保养身体才是,你在姐姐这里愿意学,姐姐自然会尽力的教,你不愿意学就不学,反正皇上也过不来这里。皇上也是忒心急了些,难道妹妹把学问都学会了,皇子出生后就不用学习,无师自通了。”
王心妍愁道:“妹妹到不担心这个,只是皇上盼子心切,妹妹就怕又生个公主让皇上失望。”
谈到生子,不禁勾起师至柔的心事,她拍拍王心妍的手安慰道:“妹妹宽宽心,先不要去想生男生女的事,重要的是将身子保养好,身子保养好了多生几胎,定会有男有女。”
王心妍羞道:“话虽如此,只是一想起生产之痛,妹妹就巴不得让皇上多纳几个妃子。”
师至柔叹道:“自古以来宫中妃嫔大多为了独占皇上多生子嗣,才会想方设法斗个你死我活,也只有妹妹这样憨厚的人才会想着把皇上往外推,妹妹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王心妍虽然神经大条,听师至柔这样说也知已触到了她的痛处,忙转移话题,又说了些别的话,直到午膳时间方带宇文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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