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流光站在她身后，看见镜子中的少女把脸上的颜料一点一点拭净，露出真容。

他屏住呼吸，想要挪开视线，然而，他就像被下了魔咒，视线被镜子中的绝世容颜牵引，挪动不了半分。

“啪！”

眉笔从妆台掉落，滚到流光脚边。

他弯腰拾起，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用握刀的手指拿女人的眉笔，给她递上去，鸾白灵接在手中：

“谢谢。”

声音极轻，却颤动了钢铁般的军人的心。

流光踟蹰，问：“需要打盆洗脸水洗脸吗？”

鸾白灵还在卸脸上易容的颜料，忙里抽空“嗯”了一声，“你去吧。”

流光凝住，毅然目色渲染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他的意思是让丫鬟给她打洗脸水，也许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让她有所误会，只好自己亲自去深井压一盆清水来给她洗脸。

鸾白灵见门神走了，吁了一口气，很快又在脸上摸了摸，最后挽了一个丫鬟发髻，从窗户爬了出去。

逃到鹤来苑门前不远处，鸾白灵瞧见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堵住了出口。

心夭为了素雅夫人的事到鹤来苑找鸾白灵的麻烦，护院拦不住，只好请流光校尉出面，不然谁也没有胆子拦住心夭小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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