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感，似是潜藏了千万年。

静静的，静静的看着，近乎贪婪。那黑色的眸中仿若浸了九幽冥水的死寂冰冷早已褪去，换上了柔柔波光，纵使还是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这人有了人气。而不像之前，纵使活着，也不过行尸一般。

忽然，他眸光一动，看了看女孩，收回了手，默默的走了出去。月光下，男子一身白衣，愈发的出尘若仙。

“你不该来的。”清雅的声音，却是没有温度的冰冷。

墨冷沉默，并不回答，只微敛双眸。

“她难得脱离这些，你不应该再将牵她扯进来！”牧清尘见他不答微微皱眉，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牧清尘以为他不会回答就要离去之时，墨冷忽然开口，带着一如既往的生涩沙哑。

“我们这些人又何尝能真正脱离？”

“你自认为她好的，却未必是她想要的。”

牧清尘身形一僵，却转瞬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他问道：“那日是你？”

没头没脑的话，墨冷却是没有半丝惊讶，但是他也没有回答，只沉默着，但牧清尘却是自顾的说了下去：“是了，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只是这条路，艰难坎坷，荆棘重重。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魂灭。上次是侥幸，可这次却未必了。你这样将她牵扯进来……”

牧清尘看着他，眼神复杂。纵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只要想到那个场景，他仍是感觉一阵窒息。

“那又如何，总归，我会一直陪着她。”明明生涩嘶哑的音色，却总能让人听出其中的风轻云淡，仿佛那不过很寻常的一句话罢了。

牧清尘有着一瞬间的静默，他抬首，看向天空那轮皎月。

“真是没想到，你竟会相信我？”他轻叹。

她这次归来，定是引起了各方云动。只是他没想到他竟会将她送到这里来。大底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想到他身上去吧。这个人，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并非信你！”生涩冷硬的回答，让得牧清尘回头讶异的看向他。

“对她，我只信自己。”说着，他看向屋内，仿佛透过门看到那沉睡的女孩，语气陡然柔和下来。“所以，我来了。”

“不该出现的，只是你。”

他望向牧清尘，眼底漠然的近乎死寂冰冷。

牧清尘闻之，却并没有反驳。他望了一眼屋内，那年那天的惨烈犹在眼前浮现。

低低一叹，他终究是飘然离去。

他，或许确实不该出现。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