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十里长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不管是什么摊子上都挂了几盏千姿百态的花灯,有玲珑剔透绘着栩栩如生的嫦娥奔月图的宫灯,有憨态可掬的小猪灯,有写着女儿家娇羞心思的荷花灯……
君匪随手拿了一盏跑马灯递给陈及第,笑吟吟的看着他对着手里花灯一阵捣鼓。又在玄羽眼巴巴的目光下,买下了一盏小猪灯,白滚滚的身子在烛火的照耀下辉映成趣。
“君四打算把这孩子留在身边吗?”范悠然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玄羽问道。
“这孩子重情重义,又十分机敏,他若是想跟着我,我自然不会赶他走的。”君匪伸手拿下一盏绘写图案的宫灯,递给范悠然,“见者有份。”
宫灯有六面,六面上都绘写同一个人,寥寥几笔,嬉笑怒骂都跃然纸上。
范悠然仿佛看到这画中人疲懒的给自己拱手说,范家悠然,名不虚传,漫不经心却又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还有她在马上张狂肆意的说,不烈的马,本王还不骑呢。美人之美在骨不在皮,范悠然觉得,君匪恐怕是他见过的骨相最美的“美人”。
范悠然恍神间,君匪已经颇为好奇的凑到陈及第面前,看着他把手上的跑马灯翻来覆去的看,还有些想要把它拆了的架势,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及第抬起眼瞬都不瞬的看着君匪,黑溜溜的眼睛如山间的一眼清泉,半晌才一字一顿的说:“大哥不让我骑马,我要自己做一个马。”说到这,他的眼中仿佛绽放了一股奇异的色彩。
真是一个干净的让人意外的孩子啊,君匪搓了搓手,按下想要揉他脑袋的想法,扯开一抹善意的笑:“及第若真做出来了,以后可是会有大用处的。”
陈及第虽然性子单纯,但也不是完全不知事,父亲族老对自己的失望他心中也明白。乍一下得到认可,心中的欢喜满的仿佛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君匪总是第一个对他的想法感兴趣,也从不像父亲那样斥责他奇技淫巧。
“齐王殿下可不要拿及第寻开心了。”一旁的陈兆杰突然开口,惹得陈及第可怜巴巴的低下头。
君匪皱眉,正色道:“兆杰兄此言差矣,若及第真能做出这样的马,与我大楚是百利而无一害。”
陈兆杰正欲再开口,陈及第却先一步说道:“齐王对及第而言,犹如千里马得遇伯乐。”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今日陈及第犹如戏言一般的话,往后,却被他视若信仰。人生得遇知己,死而无憾。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任谁都看得出来,陈家在此次夺嫡中,不想站队,而陈二却对君匪表现的这般亲近,陈兆杰心中有所顾虑也是常情。
“王爷,那边有人在猜灯谜。”侍音欢喜的说道,眼睛期待的看着君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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