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近,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叫好声,一位锦袍公子凝神屏气,左右开弓,三箭齐发,无一落靶,更有一箭直中靶心。
“这箭术在世家公子里面也算是出挑的了,萧兄怎么看?”
萧让搔了搔头,尴尬的笑了笑:“我就一个外行,哪看得出什么门道,范兄这问题算是问错人了。”
范悠然笑而不语,突然将头转向一处:“行家来了。”
话音刚落,一支黑箭携着风声破空而来,箭头将插在靶心上的箭直直劈开,稳稳的钉在靶心。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三只箭呼啸而来。四支箭,箭箭穿透靶心,咚咚咚的重击声不绝于耳,支撑靶子的木杆似乎不堪箭矢所带来的绝强冲击,有折断的趋势。
“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好一手参连!”萧让赞道。
马蹄轻踏声传来,十余名穿着黑色盔甲的武将训练有素的站在两侧,目光满是崇敬的看着高头大马上器宇轩昂,一身玄黑的男人。
“见这里这般热闹,本王忍不住手痒射了几箭,没扰到各位的兴致吧。”马上的男人笑道。
众人这才回了神,忙行礼参拜:“见过闲王。”
“诸位无需多礼,”君然翻身下马:“本王先去向父皇请安,待狩猎大会开始,定与各位好好玩乐。”说罢,抱拳转身离去。
范悠然听着武将们不绝于耳的赞叹声,看着君然挺拔的背影,掸了掸未染灰尘的衣袍,看来,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恭王和嚣张跋扈的明王,朝中文武对这个战无不胜,礼贤下士的闲王更有好感。闲王君然,贤王君然?
话说君匪那头,君匪入了皇帐,刚向容帝请了安,坐在一旁的明王便不阴不阳的讽刺道:“老四,你这架子是越来越大了,父皇可是卯时就到了。”
“唉,”君匪还未来得及张口,恭王便开口护道:“小四年纪小,不懂这些礼数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明王轻嗤一声,不屑的转过头。君匪勾起唇角,好个恭王,明面上兄友弟恭的,轻飘飘的便定了自己一个不知礼数之罪。
“父皇,小四昨日去了一趟户部,可累坏了,今日便来晚了,况且还得了父皇应允。”君匪转头看着恭王:“三哥不必为我担忧,我一定在户部好好学着。”
恭王被反刺了一句,脸色黑了黑,很快又恢复原样。
夏妃见到恭王未占到上风,忙扯开话题:“话说,皇上,闲王是不是快回来了?”
容帝抚髯,笑道:“昨晚便到了,应该快到阴山了。”
“儿臣与六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待会见到六弟,定要与他开怀畅饮。”恭王起身说道。
“哈哈,”一声朗笑传来,随后帐门被掀开,一身玄黑的君然大步走进来,随后左腿前迈,左手扶膝,右腿半跪,眼神直视前方:“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六长大了。”容帝满意地看着这个儿子,扬声说,“免礼,刘安,赐座。”
闲王坐在恭王身侧,与君匪刚好面对面,几个眼神交汇后,两人便错开视线,只字未提枫林院的事。君匪不动声色的呷了一口茶,听着恭王对君然说:“六弟终于回京了,这一去许多年,成长了不少。”
君然笑起来:“多谢三哥惦念。方才三哥说要与我开怀畅饮,刚巧我在南疆带来一些郎酒,待逐鹿大会后,定要和三哥小酌几杯,到时三哥可莫言推辞。”
恭王惊喜地说:“托了六弟的福,本王也难得能尝到正宗的郎酒了。”
“南疆的郎酒,入口与普通的酒一般无二,只是待上片刻,酒劲上头,便是酒量再好的人也顶不住。南疆那边经常有行商用普通的酒冒充郎酒高价卖出,所以很难买到真正的好酒。只是我稍稍一闻便知。”闲王侧头看向君匪,“因为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最后一句却是冲着自己来,君匪放下茶盏,挑眉笑道:“六弟这样好的酒,看来四哥也要厚着脸皮讨一杯了。”
君然笑意不变,眸色却渐渐变深:“四哥赏脸,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了,咱们兄弟间的叙话就到这里吧。”恭王起身出列行礼道,“逐鹿台已经搭好,恭请父皇前往逐鹿台逐鹿。”
“朕老了,今年便不去逐鹿了。”容帝一一看过下首四位皇子的脸,一字一句道,“这次,便由你们代朕逐鹿吧,中者,重赏!”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