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主街道由皇宫宣武门出来,从城北一路延伸至明德门,中间跨一道乔高桥。冬日严寒,却依旧到处都是小摊小贩的身影,还有来来去去的行人,热闹极了,给冷酷的冬日又增添了一份暖意。
叶莺走到在一处小巷前下了马车,自己走了进去,沿着小巷找到上书香园门匾的宅子,一老翁正悠闲地坐在门口吸着旱烟,那是在叶莺在冥兰谷见过的。
“白勺爷爷!”叶莺上前去清清脆脆地叫了一声。
“呵呵,小丫头这么早就过来了啊!”白勺放下烟杆,笑呵呵地道,嘴里不停地呼出白色的烟雾,“大家可都在里面呢,小丫头快进去吧!”
“白勺爷爷是在这里……看门?”叶莺问得有些犹豫,神情呆愣愣的。
“哈哈哈,傻孩子,这里哪里用得着看啊,不过是人老了没事干,出来晒晒太阳。”白勺一阵爽朗微带沙哑的大笑,眼神里却有让人难以捕捉的意味深长。
叶莺的脸腾得一下红了,白勺也算是见微阁里面干正事的人,就算老无力了也不会出来看门,她干笑几声,道:“那白勺爷爷好好晒太阳,我先进去了。”
白勺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复而又拿起烟杆,叼在嘴里。
然而,叶莺从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才开始意识到,白勺说的大门不用看是什么意思。
从外面往里看还是庭院深深的民宅,从踏入门槛的的那一步开始,便成了茂林葱郁,她惊得回头,却再也不见进时的大门和来时的小巷。
叶莺立即警惕起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这样的迷障对叶莺来说并不陌生,雨林多的是这样,叶莺随意寻了个方向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果然见眼前伫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石雕,石雕灰扑扑的,还长了青苔,看起来因常年遭风吹雨淋,被消蚀得颇为严重,但依稀可见雕的是上古神兽朱雀。
叶莺从袖口里掏出一卷长绳,将一端系在朱雀石雕上,然后再寻个方向一边放长绳子一边往前走。
不出所料地,叶莺随即又在别处找到了其余三大神兽玄武,白虎以及青龙的石雕。在叶莺忍不住吐槽这阵法没有任何奇特之处时,却被眼下发现的的东西惊吓了一把。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世人尽其一生都未曾见到过的热带雨林动物彩塑,据她所知,这片大陆只有西天宫及其以西的一带有雨林,位置偏远,且离两国最近的雨林位于西天宫于两国交界处,且不说深入雨林危机重重,便是西天宫的奇门遁甲之术也是寻常人难破的,可这里的彩塑全是雨林里奇异的物种,玻璃蛙,蓝色天堂鸟,恶魔扁尾叶蜥……彩塑颜色艳丽,纹路细致,竟将这些罕见的小动物塑得栩栩如生,且不同于那些石雕的是,这些彩塑是十成新的。
迅速辨别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地由正中往玄武石雕的方向走去,越过石雕,继续直直地走,直到眼前出现一扇门。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迷雾瞬间消散,周围是一间徒空四壁的小耳房,耳房里坐着一个申请严肃,坐姿一板一眼的老人,明明知道她进来了,可就是目不斜视,面无波澜,就跟没看到她似的,要不是眼睛看着就是活人的,叶莺都快要以为他就是一尊雕像。
叶莺心里清楚,这是见微阁某些没有见过她的老人给她的考验,虽然是白老在总管着,暂时他说了算,但白老同意他们设计这一处的原因也不难懂,也是为了她照相,毕竟如果不能服众,有些人不一定甘心跟着自己,这样的人强留在身边只会是定时炸弹,但是若是放开,又寒了见微阁众人的心。
他们的考验肯定不止外面的那么简单,这在二房中等候的老头子也是来考验她的吧。
忽然,叶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雕像般的老人忽然站了起来,脸皮依旧动都没有动一下,面无表情地道:“小小姐,你迟到了一点点。”
叶莺一呆,这这这闯关还计时啊,古代有秒吗,一点点是多少点?!明明她全程几乎没有犹豫的地方,很顺利地就通过了,怎么还迟到了?!
似乎是看出了叶莺心中的想法,那平平板板没有起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小姐,你走路太慢了。”
所以是要她不仅无比顺利地找到路,还要顺着路飞奔过来?好吧,老爷爷我错了……
接着叶莺就见那老头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耳室角落的桌椅,桌子上铺着一卷三尺长的纸,旁边搁着笔墨,桌子上还有一个小小炉鼎,上面插着一柱香,看起来很长的样子,大概能燃个小半个时辰吧,不过香炷已经燃到三分之一处了。
“小小姐,迟到了也没关系,反正最后时间是加起来的,您在这柱香燃完之前做好这份考卷就可以从而使里出去,大家都在耳室那边候着,你要是迟了,就真的见不到人了。”
叶莺走过去看了看那三尺长的考卷,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尼玛这么坑爹的吗,这样的时限怎么不早点说,进来后还发呆半天才说话,说话还这么慢,这三分之二柱香的时间,简直要赶出人命啊!
叶莺心里仿若又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欲哭无泪地坐下,拿起毛笔,正想唰唰唰地些,发现第一道题就不是她看一眼题目就能写出的。
居然还带这样的啊……
老头子看着叶莺埋头苦干的样子,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但偷偷笑的样子实在看起来有点贱。
叶莺低着头,墨水蘸了又干,干了又蘸,遇到需要想的地方,停顿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桌上的那柱香燃到哪里了她一瞬的没有时间看,只顾着不断地加快速度。
最后她额头微带薄汗地抬起头来时,香炷正好还剩指甲长度的一丁点,她重重地呼了口气,却发现那老头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耳室,一眼有些无语,作为监考官就不能负点责任吗?!
她将三尺长的卷子卷了起来,这纸墨材质倒是不错,浸染这么快就干完了,几乎是她一边写一边干,几乎都没有半点墨汁未干,只有最后停笔的那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着。
这份卷子简直保罗了白山让她学的所有东西,整张卷子的题目安排地密集且毫不重复重叠,好在白山这师父选得好,还有,她意识到了自己还是很优秀的,痛并快乐着……
推开耳室的门后,叶莺差点被吓了一跳,又出去竟然就是堆满人的正堂,一个中年男子正候在耳室门外,见她出来,立即笑道:“阁主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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