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进入忘川森林的第五天中午。

姬天瑾扯下沾满了血的斗篷，嫌弃地将它扔在一旁。

说起来，好像今天就要结束了。

拿出竹签看着仍然排在第一的自己，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什么都要成为第一，这是家族对他进行的洗脑培养，也逐渐成为了他的人生准则，在过去的几百年，他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尽全力去做到最好。

干什么都非要成为顶尖的那个人其实还是很累的，但是对于姬天瑾来说，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竞争，不是被别人算计就是在算计别人，这种生活他得心应手，也怡然自得。

当然，因此他拥有了很多死敌和仇人，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虽然他也很喜欢腥风血雨的生活，但是他并不享受刀尖式的挑战，他更喜欢碾压和绝对强势的状态，那种任何事物都无法与自己抗争的，恶趣味的单方面虐菜。

随意地看了一眼地上遍布的尸体，他扔下一颗透明的丹药，顷刻间，整片土地上的尸体全都化作了血水，与之相反，土地和植物却没有任何损伤，反而因为尸体的滋润变得更加鲜活。

—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北临渊坐在树下，静静地看着火焰燃烧，同时往锅里扔着刚削好的萝卜，他一向只吃素食，今天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竹签，果不其然上面没有他的名字，毕竟他从来不主动出手伤人，所杀的都是偷袭或者杀他的人，这种人并不多，身为北家现任家主，见过他的，听过他的人不少，大多数人在看到他的剑后都会选择换一个目标，因此这五天他还是挺悠闲的，甚至像在度假。

等待水沸腾之前，他小心地用水擦洗着剑刃，看着血迹慢慢褪去，他露出了笑容。

虽然知道就算鲜血褪去也不能磨灭杀过的那些人，但是眼不见为净，他可以装作都忘记了。

其实北临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说实话，他并不讨厌杀人，但是因为家族的信念，他对此又有负罪感，这种分裂的感觉加上当年的后遗症，让他的心中总有一股暴虐的情绪。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总觉得这股情绪快要失控了。

“噼啪。”

密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北临渊猛地站了起来，那一瞬间，他的心里闪过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厌恶的情绪。

—

白月甩掉剑上的血液，然后一脚踩在半死不活偷袭者的头上：“乖，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指使我…”偷袭者的头被直接踩进泥土，口鼻都充斥着泥土，再不能说出一个字。

“真是不乖的孩子。”白月蹲了下来，然后开始挑他的手筋：“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放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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