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烟此话一出,木逆言彻底安分。
至于深处他们后方的另一势力,则是暗自庆幸,还好,黑衣人守则第一条:说得越少,逼格越高,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倒是避免了此刻c蛋的尴尬。
反观另一边的黑衣人首领,隐在黑色斗篷之下冷厉如是的脸已经隐隐有破裂的迹象,诡谲的幽光一掠而过,他沙哑的声线里,是犹似九幽地狱磨砺出的寒凉:“废话少说,交出祭祀之神的天神权杖,或许,我可以考虑怜香惜玉,卖鬼修一族和血巫一族一个人情。”
此话一出,身处木逆后方的黑衣人首领甚是漫不经心道:“如此,你们拿权杖,我们只需知晓神墟的秘密,倒是互不冲突。”
对于如此明显且无良的分赃行为,木逆言简直不能忍,拼命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她甚是委婉道:“其实,我们这是无暴力无血腥无颜色的三无清水文,主打甜,重点宠,拒绝虐,所以,众位同仁,你们是不是走错剧本了?听说,隔壁男频热血玄幻最近缺人。”
木逆言的表情绝对够软萌,够无辜,够正经,但虺烟却是以为,怎么看怎么欠抽。
木逆言话落,见四周犹似九幽冥狱的慑人杀息蓦地一重,她明媚的眸间终是晕开三分独属于血巫的嗜血幽光,天授的王者,纵然尚未踏上苍穹之巅,但与生俱来的睥睨与杀伐之色,却是让人胆寒。
虺烟发现,此刻的木逆言,隐约带着宣锦宁式的孤血绝杀之气,渗人至极,至此,虺烟终于确定,夫妻相真的存在。
嫣红的唇似是因为隐怒,渐染一分胭脂浓烈,眸光一转,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天神权杖之上晦涩莫名的祭祀铭文,尔后,明眸很是危险地眯了眯,甚是凶悍道:“丫!你们懂不懂基本的职业操守,作为一个合格的黑衣人,执行任务的第一要义是确认行动目标人物的归属权,而不是商讨她所有物的归属,我如此一个颜倾天下风华万千萌软且矜持的万年大美人你们tm眼瞎是不是!我还比不上见鬼的天神权杖和神墟吗?做黑衣人做到你们这个份上简直惨不忍睹!老娘我作为女主分分钟让你们领盒饭信不信!天神权杖有人要,神墟有人要,那老娘谁要!”
看着上一刻女王下一刻悍女的女巫小姐,虺烟以为,这画风好像不对,现在看来,眼光差的不仅仅是主神,还有祭祀之神。
至于两方的黑衣人,许是被突然暴躁的某女给惊到,一时之间,倒是再没有动作。
虺烟甚至怀疑,有人是不是已经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
就在诡谲的沉默之中,左侧碧水湖之上,隐约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凉风拂过,踏水行来一红衣猎猎的男子。
赤色的锦袍如同自炼狱烧灼而出的火,带着焚心的炙热,襟口处是隐秘的墨色龙纹,尊荣无匹,狭长的眉略微斜挑入鬓,一双潋滟生花的桃花眼,绝对缭惑人心,然如此妖颜,却是诡异地给人一种疏狂不羁的恣肆,无一分轻佻。
甚是随性地斜倚在一颗近水的树上,他潋滟的桃花眼略微一眨,似是促狭道:“他们眼瞎只看中身外之物,我要你就好。”
凉风拂过,他赤色的衣摆在永寂虚空里旖旎成花,无声惊艳。
丫!好大一朵烂桃花!
面对着如此一只妖孽级的美男子,木逆言拼命告诉自己,她已经名花有主,千万不能有不正当的想法,不然她家宣执行长绝对会用一万种姿势告诉她,什么才是安分,什么才是良家。
只是,默念静心咒不下三次,那她这一颗小鹿乱踹的少女心是怎么回事!
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呢?
所以,女巫小姐,你什么时候有过自控力?根本没有的东西你拿来长期作秀好意思吗?
又是诡谲的静默,众人眸色莫名,唯有树上眉目慵懒的红衣男子,云淡风轻,眸光转向木逆言,他凤眼微眯,似是漫不经心道:“天神权杖和神墟你们只管拿,但有一点,这个女人,别给我动就行,一分也不行。”
此话一出,下方黑衣人杀气一盛,一方首领寒声道:“先来后到的道理,阁下不懂吗?”
“你看大爷像是不讲理的人?好东西让你们先挑了,我只要剩下的。”言罢,他赤色的袖摆凌空一扫,慑人的王者威压以绝对碾压的姿势将两方黑衣人逼退一丈。
虽然这位疑似烂桃花的红衣男子这一手足够帅出九重天,但木逆言表示依然不能忍,什么叫她是剩下的!对待女主能不能有怜香惜玉的觉悟!
显然,红衣男子这一手让两方的黑衣人都有些忌惮,略微一顿,一方黑衣人首领很是暗示性道:“阁下如此,是不是太不厚道,同是圣域之人,我劝阁下最好不要做太绝,坏吾主之事,必受我圣城杀云卫永世追杀,虽死不休。”
杀云卫三字一出,红衣恣肆的男子潋滟的桃花眼蓦地一寒,薄唇邪肆一勾,他似是漫不经心道:“杀云卫又何妨,大爷不管你是西圣城的人还是北圣城的狗,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下面这个女人,若是你们再动一分不该动的心思,大爷就直接去灭了你圣城,别以为仗着圣山那位就可以横行无忌,圣域的天,不是你们想遮就能遮的,大爷的话听清楚,回去一字不差告诉你后面那位,若有不服,让他去赤妖领找公道!”
至此,木逆言总结出三点:第一,此红衣男子和黑衣人来自万界圣域无疑,第二,此红衣男子相比西圣城明显更讨厌北圣城,第三,此红衣男子对她好像有一些想法。
所以,女巫小姐,你知不知道,自作多情是病,重病!
红衣男子话落,两方黑衣人那犹似杀戮轮回的幽寒之息蓦地一重,黑衣人首领掩在斗篷之下幽沉的冷眸血光一凝,哑声道:“阁下既来自赤妖领,便应该清楚,百年前四大皇域与圣山神域早有公约,不到审判之日,任何一方不得干预东西大陆之事。”
闻言,红衣男子潋滟的桃花眼略微一敛,漫不经心地轻抚过赤色袖摆处的墨色龙纹,他犹似不羁道:“怎么,你圣城的人能够破开诛神封印下临东西大陆,大爷过来看看美人就是有违公约,想死,也别找这样愚蠢之极的理由。”
话落,他稍稍一顿,眸光转向下方据说萌软矜持的女巫小姐,薄唇邪肆一勾,略显宠溺道:“再说了,大爷我的小青梅都要被你们掐死了,我再不过来,她哭了怎么办,嗯”
丫!谁是你小青梅!看着我最颜值最软萌最天赋最人气的女主的目光敢不敢别那么放肆!
眼神轻薄也是要负道德责任的!
木逆言以她直女的尊严担保,她过往在青州木家祸乱十九年,绝对没有如红衣男子这般高逼格伪正经的小竹马plus!
所以,这么一朵烂桃花到底是出于何种扭曲的心理才能作到这个境界!
对于红衣男子此话,木逆言表示不屑,虺烟表示意外,至于一众黑衣人,则是骂娘!
好不容易出手,结果碰上如此一个恣意妄为的大爷,关键人家还真tm是一位大爷!赤妖领,在北薇皇域,乃是仅次于中心皇域的存在,其领主更是与北薇皇域的域主关系匪浅,修为早在千载之前就突破天境,至于如今究竟是何境界,无人可知。
而这位自称大爷的红衣男子,虽是恣肆不羁,但自有属于上位者的气度,举手投足之间,更有一种从骨血深处透出的优雅,贵气天成,其威压更是不可小觑,在大陆规则禁制之下还能有如此修为,除了传说中的那一位大爷,不作他想。
若真如此,能够云淡风轻说出灭他圣城的话,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静默片刻,两方黑衣人默契退离此间,不过一刹,便隐匿入永寂虚空,再无踪迹可寻。
天神权杖和神墟顾然重要,但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拼不过那一位红衣大爷,且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要回去禀报上尊,北薇皇域的人,已经耐不住了。
见此,红衣男子潋滟的桃花眼浅浅一眯,凉风拂过,他赤衣翻飞如一朵黑水引渡的往生花,悄然落到木逆言身前。
指尖一动,他状似恶狠狠地捏了捏某女粉白白的脸,尔后哑声道:“木家小言,你怎么还是这么笨?以前让人家欺负都会告状,现在连撒娇都不会了?大爷我不远万万里来英雄救美,你能不能别笑得跟奔丧一样,真丑。”
丫!万界圣域的人竟然也会捏脸杀!果然男人的劣根性就是通病!简直不厚道!
狠狠拍掉红衣男子作乱的手,木逆言气焰十足地甩出一枚木氏大白眼,近乎咬牙切齿道:“谁是你小青梅!轻薄我敢不敢找一个不那么牵强的借口!”
闻声,红衣男子薄唇邪肆一勾,正待开口,本是永寂的暗色虚空之上,蓦地掠过一道赤色的幽光,苍穹之顶,隐隐现出一个繁复的阵纹,血光渐深,威压慑人,几近碾碎虚空,将之寸断成灰。
见此,红衣男子潋滟的桃花眼蓦地一沉,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他似是不甘心地揉了揉某女据说软哒哒的包包头,尔后厉声道:“木家小言,勤能补拙,大爷不介意你笨,但你别给我偷懒,好好修炼,四年时间你不给我修炼至帝境巅峰,我就把你所有的美男图都贱卖给你最讨厌的西圣城第一美人。”
话落,他赤色衣摆凌空拂过,翻飞间隐约可见其上墨色的龙纹,隐秘华丽,离去之际,他似是无奈道:“小青梅,你再不回来,大爷就成没人要的老竹马了。”
直到红衣男子化作一道赤光隐入天际,木逆言还久久不曾回神。明明是如此陌生的感觉,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
尤其是,当他说到要把她的美男图贱卖给西圣城第一美人之时,她发现自己有点想杀人!
所以,女巫小姐,你身为世家女子的矜持呢?
嗜血寒凉的杀息渐渐消弭在浮沉的凉风里,虺烟若有所思地侧眸,看着疑似失神的女巫小姐,意味深长道:“女巫小姐,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桃花体质,连万界圣域的美男子都能勾搭上,你简直天赋异禀。”
丫!虺烟你是鬼女能不能别这么莲花!用勾搭如此不正经的词是不是太不厚道!
木逆言以为,人生最c蛋的事情,大抵便是你明明没有出墙,却还要面对捉奸的尴尬,她其实很被动的好不好!
所以说,有人真的很不知好歹。
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三点,据说从来都是秒睡的女巫小姐竟然失眠了,百无聊赖地捏了捏大眼娃娃,她决定祸害她家虺烟。
明媚的月牙大眼眨了眨,木逆言甚是一本正经道:“虺烟,你说,如果突破帝境巅峰,真的可以问鼎东西大陆修灵至高界,进入万界圣域吗?”
虺烟微阖的冷眸略微睁开,深深看她一眼,尔后认真道:“勤能补拙,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话说对着虺烟她可以不矜持地爆粗口吗?什么是勤能补拙?那位莫名其妙的红衣美男文盲我可以理解但虺烟你能不能注意措辞!
女巫小姐表示完全不敢苟同,明明她是天赋异禀智商碾压华夏一千年的祭祀之神传人,怎么能用‘拙’来形容,简直是大不敬!
拼命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木逆言尽量心平气和道:“虺烟,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误会,我的重点并不在此。”
“误会?是指你外在纯良内里黑心不仅无耻还很会恃宠而骄,还是说你明明强调作为女主身边没几个颜值逆天实力不俗且人品差到死的男人会很没面子,却依然很矜持地拒绝烂桃花?如果是这样,那我无话可说。”虺烟甚是淡定道。
丫!虺烟你这么了解我!
木逆言表示有些心虚,曾经寡言少语的鬼女一旦毒舌,简直让诡辩如她都要喊一声祖宗,默默忧桑之际,木逆言试探性地问道:“虺烟,你又接了白莲花的兼职戏路?”
不然,木逆言实在想不出,据说女主闺蜜的虺烟,如何会揭她老底。
“没有,只是想这样可能会让你赶紧闭嘴。”虺烟沉沉道。
所以,女巫小姐,你家虺烟只是困了,仅此而已。
此理由,略凶残,稍合理,木逆言竟然无从反驳,她只有一个想法,她好像被虺烟给嫌弃了。
想到曾经那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无条件包养千百般迁就的虺烟,木逆言表示,黑化真的是一个贬义动词。
默默抱紧自家的大眼娃娃,木逆言彻底安分,只是,想到那一句似是尘封在骨血深处的‘木家小言’,根本就睡不着好吗?
今晚的一切实在超出她的预想太多,原以为幕后之人应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如今看来,却是不一定,本以为会有短暂的安宁,今晚两方黑衣人的出现却是打破了此间平静。
切辽的出现绝非偶然,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一个拥有空间之力的神秘强者,应该不至于对她有所图谋,木逆言血巫的直觉告诉自己,切辽对自己没有恶意,或许,他所谋的,非命,亦非心。
从诛神大厦之顶的初见,他拿出那一束大地翅膀的时候,她就该想到,切辽不仅仅只是一个优雅的绅士那么简单,大地翅膀,罪恶深渊的祷告,花语是救赎,切辽告诉她这些,究竟意欲何为,若是救赎,救赎的又是谁?罪恶深渊是否真的存在?
清雅如神的男子,神秘的空间之力,切辽与她,究竟因何而即?
还有今晚出现的红衣男子,姿势慵懒,不失优雅,修为深不可测,且观黑衣人的态度便不难看出,他在万界圣域绝对是站在权势中心的王者存在,那么,他那一句小青梅,究竟是戏言,还是说,真的是有所暗示?
蓦地,木逆言想起万鬼朝圣那一夜,在不眠山之巅隐约听到的一声犹似历史逆流深处的低唤:“吾主,北薇皇域,等你归来。”
按照之前冥若所言,再结合今天红衣男子与黑衣人的对话,这个北薇皇域,在万界圣域是一个绝对尊荣和禁忌的存在,并且,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禁忌,与修灵之主和祭祀之神有着莫大的关联。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祭祀之神是域外之神,却是凌驾九方规则之神的存在,九州大陆传承近万载的八大世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与九州大陆之上的诛神封印有关,更甚者,关系到修灵之主与此间造化之神,九州大陆并非神弃之地,九方规则之神实则在神墟宿神碑内长眠,至于万界圣域下临九州大陆的某些势力,其目的与天神权杖有关,而此间,还牵扯到四大皇域与中心神域的某个公约。
越到最后,木逆言越是心惊,原以为所谓祭祀之神的传承,不过是她血巫一族的血脉相承,现在看来,明显没有这么简单。
随手拿过枕边的天神权杖,莲座之上,血菩提隐约泛着普度的圣光,其下是繁复的墨色铭文,晦涩而庄重,她曾在青州木家翻阅所有古籍,都不曾见过这般的铭文,而杖身上镂刻的花纹,亦非九州大陆寻常所见,根本无迹可寻。
从拿到天神权杖的那一天起,木逆言便被赋予祭祀之神传人的使命:召灵破厄,接引神墟。那时她尚不清楚何为召灵,何为神墟,如今不过窥其一角,不见全貌,却已经足够让她惊心动魄。
血路轮回,万里锦绣,等她杀生称王。
心神一动,木逆言蓦地想到鬼巷那位神秘老者,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传说中的摸魂人,但是,能拿出却鬼刀与规则契约术这等逆天之物,绝对不简单。
想了想,木逆言决定继续卖萌扮乖顺便耍流氓来求助她家云渺美男子。
大地天神云渺,九方规则之一,掌管空间之力,本命法器,缩世珏。
木逆言以灵身进入灵海之内,便见寂水深澜的灵湖之上,悬浮着一块高约三丈的白色神碑,两侧是隐秘的龙图腾,厚重而古朴,正中间则是镶嵌着一个烟蓝色的圆形玉珏,其上浮刻着晦涩的铭文,圣光萦绕,大气天成。
手中暗银镂花的天神权杖隔空一扫,据说矜持的女巫小姐甚是无良道:“史上最颜值最软萌最天赋最人气的祭祀之主驾临,云渺美男子速速接驾。”
此话一落,本是沉寂至虚无的宿神碑雪光一盛,而他,浮光踏水,从容走来。
一身周正尊荣的白色法袍,襟口与袖摆处是烟蓝色的刺绣云纹,外罩一件飘渺的雾色薄纱,一头及踝的墨色长发肆意披散,额间一道暗银的莲纹,衬着清浅如月的眉目,更多一分神的庄重与严谨,带着天地独我的漠然。
在木逆言身前一丈处站定,看着疑似少女心小鹿乱踹不矜持的祭祀之主,据说庄重严谨的大地天神云渺慢条斯理道:“还有一点很重要,最无耻。”
木逆言:……
------题外话------
首订的美人在评论区留言有礼相送,币币多多,具体参见评论区置顶公告,美男子霸屏求支持,求收藏,一万种姿势爱你们(づ ̄3 ̄)づ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