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回过头,背对着他,将两个孩子轻轻放下,淡声说:“那就别动。”
老二被撞飞了,但夜辰一来还没搞清楚状况,所以没下死手,这时已经从废墟里爬起来了。然而,就是这随意一下,却也撞得不轻,脸肿了一半,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擦痕。但他恍若未觉,反倒狞笑着举起匕首,用舌头在刀锋轻轻舔了一圈。
他的战斗热情让夜辰非常欣赏,有种审视自己的感觉。只是人不同气势也不同,两个孩子看得全身发寒,他却觉得天真幼稚。要是早几年,或许他还挺喜欢这人的作派,但现在,感觉就跟看个涉世未深的初生牛犊一般。对方全身上下除了这个动作,唯一能吸引他的,就是这人的眼睛了。
战争,对多数人来说并不是好事。但对某些人来说,却与兴奋剂无异。夜辰属于后者,眼前这人同样。他的眼神如狼一般,锋利无匹,嗜血成性,只是一眼看去,就觉得会随时被这人咬死,令人心生恐惧。而夜辰同样是狼,不过他早已过了锋芒毕露的年纪,此时的他酒劲未去,脚步踉跄,醉眼迷离,嘴角还带着一丝醉酒的笑意。若非是了解他的人,还以为这人刚从酒桌上爬起来。
杀!
老二从不在乎什么时机,也不在乎什么悬殊差异,他不是刺客,没有刺客那么热血。但不得不说,他的作派和果断的确是非常不错的双重压力,若是对上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吓得挪不动腿了。
只可惜,他对上的是夜辰。
金铁交鸣的火光在夜空中一闪而瞬。大雨滂沱,倾盆之下,两人都是身着单衣,却没有人觉得冷。一个握匕冷笑,一个横刀在胸,双方只是一个交锋,就不由向对方露出了微笑。
笑容,是善意的代名词,是光明,是希望。然而,在这两个人身上,没有人觉得会有善意、光明、希望,相反,所有人感受到的只有纯粹、极致、又富有斗意的激情碰撞。
战斗,就应该以血为引,以肉相食,没有血肉,还叫什么战斗!
当!
又是一声交鸣,但明显短促了些。接着,血肉和布匹被拉扯的声音骤然响起,代替了武器交鸣的后半部,化为激昂的重金属乐曲,疯狂奏起!
没有格挡,没有回避,也没有套路,两个人宛如街上的小混混,你砍我一匕,我还你一刀,受的伤越重,两个人的笑声就越开心,就连不远处的老大和老三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能再拖了,上!”
老三没有迟疑,化作一道黑影,在地上闪电般向夜辰盘旋而去。这一刻,他把今生的所有都赌在了这一步上,再加上黑夜和大雨的掩饰,竟然没有人发现他的接近。而老大却是站在原地,像是默默等待什么发生。与此同时,那名南家堡的年轻人也似乎回过了神,掏出手中的长剑刺了过去。
没有人怀疑他的目的,却也没有人无动于衷。几乎在同一时间,除了两个小孩,所有人几乎都有了动作。就连一直沉默着的老大,也一闪身落入黑暗之中。
大雨,黑夜。
夜辰和老二的交锋还在继续,当当当的交鸣声不断响起,身上的伤痕却也跟着不断增多。然而,双方的差距几乎有如天壤,而且随着夜辰越来越兴奋,越来越不控制自己的力道,老二终于察觉到,自己为了挡这一刀,竟被砍到了整个南家堡外。
整整两百米!
遑论这一刀威力多强,角度多刁钻,这一刀竟能将人逼出这么远,实在出人意料。而更令他意外的,这一刀竟然并没有伤到他多少!
力道,其实是个很平民的用词,但真正把力量把握到一定程度,就算这人实力不怎么样,也绝对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比如如何用刀背把鸡蛋弹出去而不碎掉,或一刀将整沓纸震飞,却只有寥寥几张被刺穿,哪怕就是作秀,也有不少人理解里面的技术含量。
驭重如轻!
夜辰的力量,就是驭重如轻,他能一刀将老二砍出两百米,却没有将匕首整个崩飞或者砍成两断,说明他对力道的驾驭已经到了旁人远不能及的地步。而砍出两百米却没有伤人,这等刀术,就是老二做梦也没有想过。
这一刻,已经燃起来的老二,如同魔怔了一样定在原地。而身后,南家堡最后残党已经扑了上来,带着满脸的凶猛,一剑刺出。
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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