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宜点点头,乌余国是东南的邻国,虽然已经好些年没有纳贡了,只因着诸藩拥兵自重,朝廷没有力气对外,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我听母后说,乌余国要与咱们联姻呢!和亲公主已经到了京城就在使馆里住着!”长如说着,接着有道,“多起来也是巧了,这边乌余国要与我们联姻,那头赭蓝国也遣使说要和亲,送亲的队伍估计过两天也就到京城了。”
“真的!”作为公主,长宜早就知道身为公主必要的时候就得担起和亲的责任,只是这些年来,朝廷面对的都是诸藩拥兵自重的局面,没有多少力气花在外交上面,和亲战事都少了。不过就中原正统来说,下嫁公主的比较多,迎娶别国公主的倒是少见,这下一来就是两个,长宜微皱眉,“突然两国都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长如摇摇头,道:“不清楚,不过京城也好,皇宫更是,都是咱们自己的地方,想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乌余国使者早到一些,但赭蓝国也只晚了那么两天,延熙帝索性等赭蓝国使者到了,一并接待,这一日在宫里办了宫宴,算是给两国使者接风。长如一早就叫了长思和长宜一道过去,就想先见一见两国公主。
在重要的场合,便是长如都能摆出一副端庄典雅的姿态,更不用说长思和长宜都不似长如一般跳脱,姐妹几个一面端庄美丽的坐着,一面好奇地打量坐在另一头的两位和亲公主。
乌余国地处湿润多雨的东南沿海,那位公主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秀丽,一身水红色的衣裳不显得张扬更不显得媚俗,反倒衬得人水中红莲一般典雅动人。相比而言,来自赭蓝国的公主轮廓更深一些,一身烈焰红裙衬得人仿佛沙漠中的一团火,一眼就抓住了旁人的视线。
虽然延熙帝包括长宜几个都有些担心对方不安好心,但一场接风宴倒是办得顺利,宫宴之后,乌余国的拂花公主被赐给了太子,来自赭蓝国的静和公主却得了延熙帝的青眼,留在宫中封庆妃。
这件事在年纪尚小的长宜几个心中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延熙帝并不重后宫美色,但宫中也自来不缺美人,出身好的更不少,相比而言两个和亲公主也没有更多值得关注的地方。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的热,钦天监上书可能遇到旱灾。尽管可能没有太多用处,皇后娘娘还是将宫中的用度缩减了一些,便是公主们,也没有冰块可以用,到七月初的时候,简直热得人都想学着吐舌头散散热气。白日里热得没有精神,夜里依然热得睡不着,长宜在屋子里待不住,便绕到园子里去乘凉。
那般热的天,长宜只觉得夜里吹的风都带着热气,坐在池塘边才稍微凉爽些,正望着月亮出神,一串葡萄扔到长宜手中。
长宜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夏明珂坐在假山上,月光下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笑嘻嘻将手头的篮子冲着长宜摇了摇,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凉!”
长宜这才发现手里的葡萄散发着凉意,表面竟然还凝了一层水,不由惊讶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冰?”
夏明珂很想帅气的飞到长宜面前,可惜没有学过武功的他也只能想想罢了,将篮子放在假山稍微平缓的地方,笨拙的爬下来,再提起往前走。
长宜没有动,只看着夏明珂的模样,笑得连吃葡萄都给忘了。夏明珂将篮子递到长宜手中,没好气道:“我费心研究出这制冰的法子,你倒好,还笑我!”
长宜提着篮子忍不住笑,拍拍身边的位置,道:“坐!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宫里?”
“这不是陪太子研究策略吗?这天热坏了,我这才想法子降降温。”夏明珂从长宜手中拿过葡萄,颇有兴致的替长宜剥葡萄,“不过皇后娘娘领头节俭,这法子你知晓,私下里偷偷解解暑也就罢了,可别让别人知晓!”
长宜虽长在宫中,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这制冰不是没有人懂,只是懂的人都藏着,若是平时她传出去也无所谓,偏偏在皇后娘娘带头节俭的时候,可不就成了活靶子了?听夏明珂这样说,长宜便点点头,道:“我知晓了,不告诉旁人!对了,你们忙的事有头绪了吗?”
长宜这样问,夏明珂却知道长宜只会问道这里,便也放心答道:“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实施了,只是……”
“嗯?”长宜有些好奇,莫非他们殚精竭虑这么久想出来的法子还不能实施吧!
大约是长宜眼中的嫌弃太过明显,夏明珂也忍不住给自己正名,道:“别胡思乱想,我们这么久的谋划怎么可能只是空谈!只是我们怀疑,我们当中怕是有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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