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帝沉默了许久,久到温琅都以为圣元帝动摇了,却见圣元帝拂袖而起,道:“我拿命拼来的江山,我亏欠了同胞妹妹那么多得来的江山,为什么要交给别人!你如今不行,我就培养你,你既能学会经商为什么不能学会治国!”
贺知年凝神细听,确定圣元帝走远了,才出了口气,低声向李千言道:“咱们走吧!”
李千言知道,圣元帝必定已经离开了,只是刚刚温琅一番话没能打动圣元帝,却打动了李千言,李千言有些担心,道:“阿年,温表哥他走了吗?”
贺知年愣了片刻,摇头道:“没有他离开的声音,想来一时想不开,想多坐一坐吧!好了,温表哥不是那么脆弱的,你还想去安慰他一回不成?快走吧!”
李千言抿着唇,意外听到别人说话,以李千言的性子来说,已觉得不妥,更何况要去同人家解释这个,只得点点头,道:“我们走吧!”
贺知年离开了就没再管这件事,一来人家父子的事轮不到她操心,二来她又不傻,相比圣元帝和温琅来说,长公主和李千言才是自己人,听着圣元帝明晃晃的算计公主府,她能开心才怪。但李千言不同,温琅那些话在贺知年心里激不起什么浪花,却打动了李千言沉静了许久的心。
当初与穆尚英的婚约,是穆王府求亲,太后指婚,李千言将心意放到了穆尚英身上,穆尚英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多少回应。李千言不敢自认为通透,却多少看得出来,穆尚英对她不能说全是利用,却也没有用更多的心思,顶多就是费了些心经营这段婚约罢了。大约是没有用太多心,穆尚英有了她这个未婚妻,还能有许多红颜知己,甚至谢菱悦算计的时候,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放弃她。
在自己院子里转悠了片刻,李千言到底又出了门,径直去了那所谓的禁地。
当初先驸马将那个园子划做禁地,是与幕僚在里面密谋事情,怕别人打扰,更担心被人拿到什么致命的东西。后来李驸马过世之后,长公主依然将那里划做禁地,却完全是不想见那一片地方,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今日圣元帝传了信,说要见一见温琅,长公主就随口将地方定在了那里,其实自己根本没过去看过一眼。
李千言推开园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实在不能想象,堂堂公主府里,还有这么一片地方。十几年没有修整过,园子里草木十分茂盛,面前只有一条看上去刚刚开出来的路,隐约能看到地上铺的青石板,旁边探出来的树枝上,还挂着两个青色的苹果,大有荒园的样子。李千言很难想象自家舅舅看到这副场景的表情,实在是幽静非常。
李千言顺着路往里走,一路上遭遇不少饿坏了的蚊子,走到最里面的凉亭处时,手背上已经多了两个红包。李千言特意过来走一趟,但心想温琅多半已经走了,没想到走到最深处,只见温琅仰头靠在凉亭斑驳的柱子上,清俊的脸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红包,只是温琅似没有察觉到一般。
“温表哥,这里蚊虫多,还是去别处小坐吧!”李千言到底有些不忍道。
温琅看向李千言,郁郁葱葱的草木间身着浅绿色衣裳的女子,清爽又漂亮,仿佛心头压着的许多阴霾都散去了些。温琅动了动身子,虽然双臂被自己枕得有些麻木,还是坚持抽出折扇来摇了摇,似乎蚊虫也少了些,温琅露出些笑容,道:“千言表妹,你想做商家夫人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李千言楞了一下,还道温琅发现她偷听了,不过从贺知年口中得知,温琅是不懂武功的,想来只是猜测她知晓他的身世。想到温琅先前的一席话,李千言微微一笑,道:“商家夫人挺好的啊,像十七表嫂,过得自在还不缺钱花。”
温琅不知李千言这话是真心话还是哄她,但总有些开心,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些,道:“早年读过一本野史,有位皇帝,有个最疼爱的太子,太子文武双全又治国有方,百姓也十分爱戴。只是那位太子死得早,只留下一个皇太孙,那时皇帝就犯了难,立太孙为储,旁人不服气,若废了太孙,他既舍不得又怕旁人容不得太孙。最后啊,那位皇帝力排众议扶太孙继位。老皇帝年纪大了,没两年就过世了,皇叔们都不服气屈居侄儿底下,于是起兵夺位,老皇帝最疼爱的小太孙就这么断送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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