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侧妃进门,当给正妃行礼敬茶,武氏一派端庄地坐在前面,接了温環的茶也没准备为难她,只是端起茶正准备饮下时,一声惨叫杀猪一般划破天际。不止武氏,在场的人都惊得身子一抖,武氏手中的杯子就直接摔落在地。
武氏做了好几年的皇子妃,那一声突如其来,才吓得摔了杯子,但很快反应过来,道:“水有些烫,来人,重新准备一杯。”说着,冲身边的大丫鬟使了个眼色,大丫鬟立刻心领神会,亲自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武氏本意是维护温環,杯子虽然是从她手里掉下去的,但在六皇子伤重前途未知,温環冲喜进门的情况下,旁人顶多觉得武氏善妒,但对温環来说确实不吉、不祥。温環却半点不领情,只觉得武氏这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恼恨她作为一个侧妃,却得了圣上的褒奖和封赐。
温環住在公主府时,就能跟贺知年和李千言两个使脸色,那时温琅还能用婚事压着她,如今圣元帝下旨赐了婚,她人都到皇子府了,她还有什么顾忌的,小丫鬟将重新备好的茶端到面前时,温環便没有动。
温環没有伸手接重新冲好的茶时,温琅便知这个妹子又要作妖了,只是此刻温環站在前面,他已经退到旁边去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温環轻轻将托盘推开,淡淡道:“哪有敬两回酒的道理,王妃姐姐既然不想喝,那就罢了,反正皇上赐的婚,哪里是王妃姐姐不喝就不算的!”
“……”武氏目瞪口呆的看着温環,原本没有将这个新过门的侧妃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还真不得不弄些人手盯着,免得出去得罪人。
温環这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仿佛武氏在打压她一个有背景的侧妃一般,不说武氏爱面子,便是不在乎脸面的,当着许多人的面也说不出让她再来一遍的话。只得呵呵一声,道:“送贞侧妃去新房!”
敬茶之后,武氏便吩咐开席,送亲来的温琅几人也被请到男宾那边去。
温琅颇为不放心的往温環离开的身影看去,做妾难,做皇家的妾更难,更别说是守活寡的妾。出嫁前娘分明叮嘱温環谦恭忍让,好好与正妃相处,哪知这才过门,温環就敢下正妃的脸面。谢瑛的情况如此,谁都不指望他能好起来,这注定守活寡没有个子嗣的,不想着讨好正妃,还赶着得罪人,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李千言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奇迹般的读出了温琅的目光,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回,温環才进门就敢这么傲,是真的不打算跟武氏做朋友了吗?
刚刚那一声惨叫,武氏明显不打算闹出来让人笑话,在座的也都是有眼色的,谁都不再提,就当没有这回事,吃过宴席就各自散了。后来,大概两三天之后,贺知年听说刘家二奶奶林氏暴病没了,而刘家二公子听说伤心难过,回老家教书去了。
贺知年想起那一日刘二夫妻两个在六皇子府争执的事,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总不是林宛音羞恼自杀吧!
春天转眼过去,进了夏天,京都的天气立刻热了起来。
相比起去年因为春早,显得格外热有些不同,今年因为雨少,似乎更加燥热一些。圣元帝一面吩咐下去准备着以免遇上旱灾,一面决定带着人到皇家庄园去避暑。
虽然避暑的皇家庄园就在京城南边不过一百多里的梓州,但皇帝出行,一来要保证两边消息通畅,二来要安排人手留守京城。年长些的几位皇子都有心争取留守京城的名额,留在京城虽然少了在圣元帝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但做得好了,在众大臣和圣元帝面前就更有些分量,显然比随行更有好处。
最终定下大皇子、八皇子、十七皇子留守京城,其他人除了不能随行的几人,都携了家眷一道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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