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希望我去的,她说她能照顾自己,不让我耽误了前程,可我总有些放心不下。”穆靖朗叹了口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贺知年点头道,“你看咱们村里,若没有个出息的人,挣多少家业都保不住,前头叶家不就是那样?穆三婶只是身子弱,平时多注意些也就没事了,何况松山书院又不远,你十天半月就能回来一次,也能照顾穆三婶啊!”
穆靖朗闻言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错,听说松山书院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与先生说明了情况经常回来看看也不成问题。
贺知年觉得穆靖朗是个闷骚的性格,那一日同她说了离开的事,还非要同她要一件礼物。原先叫她亲一下都要脸红的少年,短短的时间居然都开口要定情信物了,贺知年一面感叹,一面寻了材料,做了一支短笛送给穆靖朗。
穆靖朗踏着微凉的秋雨离开了河湾村,那场秋雨一下就下了五天,第六天午后,贺隐光踏着秋日的艳阳回到了河湾村。
贺隐光走的时候只有一个书童跟着,牵了一匹马,跋山涉水的远赴京城赶考,村里人都没几个相送的,如今衣锦还乡,除了那书童,还有长如长公主安排的一队护卫随行,排场虽然不算大,也足够叫村里人咋舌。贺知诵原是想扑到父亲怀里控诉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艰苦生活的,见到那排场当场就愣在原地了。
贺隐光还不习惯这种派头,看了贺知诵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向领头的杨琼道:“杨护卫,家中贫寒,你们先进来喝杯茶水,我去同村长说一声,委屈你们在村里的客栈暂住几日。”河湾村虽然小,但在官道边上,有两个不大的客栈,其中一个便是村长家的,比城里的客栈要便宜一些,有图便宜的就多走一段到这边投宿。贺家地方不大,安排不下这么多人,贺隐光只得安排他们在客栈住下,好在不多几日就该启程离开了。
杨琼哪敢应贺隐光这话,连忙摇头道:“贺大人太客气了,大人告诉属下路怎么走,属下们自己前去便可。”
贺隐光自是不允,将几人都引进家门,见贺知年亲自端着茶水出来,不由皱眉道:“刘婆子呢?怎么叫阿年做这些事?”
贺知诵抓着贺隐光的手,闻言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道:“她给我和姐姐喝粗米粥,自己吃大米饭,姐姐就将她赶走了!”
书童叶诚连忙接过贺知年手里的茶碗和水,给众人倒水。贺知年走到贺隐光身边,仰起头道:“爹,我那时气坏了,直接就将她赶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贺隐光叹了口气,拍拍贺知年的手,道:“那样的刁奴留着做什么?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一次出远门,贺隐光多了些体悟,从前他只顾着做学问,连贺知年姐弟身上都没有费太多的心思,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贺隐光有些感叹,不知不觉间,儿女都已经长大了。
贺知年送叶诚手里接过碗,递给贺隐光,道:“爹远道回来一定渴了吧,昨日收到消息,我和阿诵一大早就烧了水晾着,等爹回来正好喝!”
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但赶路回来还是又热又渴,贺隐光也没有许多讲究,接过贺知年递过来的水就一口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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