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那你呢？”

“我是道宗门弟子齐浩然，门主孔道成特地让我来这里训练。”

她忽然叹息一声，道：“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人来了第四层，难道道宗门衰败了？”

看她模样也就十七八岁，难道她是天才不成？我问道：“那这第四层又是什么试炼呢？”

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很急？”

废话，我当然急，有一堆事情在等着我解决呢。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那三个字，说不急？扯淡。说急，就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

无奈，我只好重说一遍，“我是来接受试炼的，请问这第四层的试炼又是什么呢？”

她缓缓抬头，四目相对那一刹那，我都有些自惭形秽。

精致的脸蛋、小巧的鼻子、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肤、还有那双比星光还亮的眼睛，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摇摇头，轻启红唇，道：“你并不奇特，为何我就是画不好呢？”

我愣了一下，忙问道：“你为何要画我呢？”

“因为你丑。”她站起身，轻挪莲步向我走来。再一次让我震惊，亭亭秀丽，端庄大方，即有古代女子娇羞柔弱之美，又不失飒爽英气。

她继续说道：“画面容姣好之人，尚且容易，为何你相貌平平，却这么难画呢？”

“技不精湛”四个字我憋在了口中，之前我的目光全在她身上，如今她这一走动，我看到案桌上垂下来的画，正是我在第三层与冒牌货对打的场景，无论是人物还是场景，就连我俩对抗所发出的最后一招，都画得生灵活现，这样的画工她还没不满意？

我咳嗽一声，道：“你对自己的画工要求太高了，其实在我看来，你已经画得很完美了。”

她嘴角上扬，目光含春，颔首低眉，媚笑道：“是么？那你觉得我与画，谁更完美呢？”

说实话，若画上的是女子，也许是同样完美，可惜画中人是我，这就稍稍逊色几分。

我微笑道：“画是出自于你手，这是你对世人的看法，而你也处于世人之内，既然你用世人的看法来衡量自己，所以画与你，平分秋色。”

她微微一愣，转眼笑道：“答得好，想不到你对画的认识如此精深，不知你对字的认知如何？”

言语豪迈动作轻婉，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为何迟迟不肯让我接受试炼呢？

我摇头叹道：“说实话，我并不会写毛笔字，所以对字的认识可能要让你笑话了。”

“无妨，每个人对万物都有自己的认知，你不妨写出你心中最喜欢的字。”她并没有惊讶，反而伸手拉着我去案桌旁，冰凉修长的手软若无骨。

在她放开我的那一瞬间，我已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过来的。

“笔只是书写之工具，至于能写出何字，就要看你自己的功底了。”她将另一支毛笔递到我跟前，纯黑色的毛笔是那样普通，可是从她手上接过来时，我又感觉这支笔太沉重。

她画工如此了得，书法自然不差，这支笔是她书写的工具，如今让我这个不会写毛笔字的人来执掌它，只怕会玷污这支笔的灵气。

“怎么？难道你心中就没有想要写的字？”她的声音在我耳旁不断响起，而我的目光却集中在这支笔上。

她又道：“或者说，你心里就没有期待？困扰？又或者你这次来试炼的原因是什么？都可以写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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