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生气离家出走,王爷阴晴不定,璃王府的气压前所未有的低,下人战战兢兢的,深怕哪个时候不对,出现在王爷的面前,然后就倒霉了。
侍剑是真的要哭了,他现在变成里外不是人了,王爷每次看见他,都怪他不事先提醒他,不及时把王妃的情况告诉他,天知道那天他气都没来及出一息,王爷已经把王妃给惹恼了。
更为让侍剑想哭的是,每次王爷见到他就说,他如今已经是王妃身边伺候的,不去王妃那,总在他身边转悠做什么?哭瞎了,侍剑真心觉得,王妃要是再不回府,他这个贴身小厮,就要被发配边疆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侍剑这天鼓足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来到将军府,清河之行是侍剑陪同的,他那细心周到的伺候,让绿珠对他的印象不错,且这件事跟他一个小厮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他很是顺利的进了将军府,并且很顺利的见到了秦如霜。
这番顺利让侍剑更加想哭了,早知道他能够进入将军府见到王妃,他早就过来了,也不用受这几天的煎熬折磨了。
“你怎么来了?”秦如霜从一堆的账册里抬起头来,看着侍剑一脸苦瓜相,有些不解,难道他不是南宫璃派来劝说或者是传话的吗?
“奴才被王爷赶出来了,说是上次已经把奴才给了王妃了,所以现在奴才是王妃的人,自然是王妃在哪,奴才在哪”侍剑突然改变了想法,或许他可以留在王妃身边,这样一来他既可以时刻知道王妃的情况,又可以不用回去承受王爷低气压跟嫌弃。
秦如霜还没有表态,厉嬷嬷首先开口“既然这样,那就留在王妃身边伺候吧”
秦如霜知道厉嬷嬷的想法,每到年关的时候,王妃身边的人手就不够用,本来想着今年红叶跟绿竹没有出京,会松快些,没想到还是跟去年一样,再加上王妃如今住在将军府,她要两头跑,王妃的书房寻常人又进来不得,侍剑来得正好。
侍剑如愿留下了,他本来以为王妃一直在跟王爷生气,却没想到王妃现在每天忙得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最为不解的是,连红叶跟绿竹两人都忙得不见人影,厉嬷嬷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出现得正是时候。
“王妃,该用午膳了?”
“恩,端过来吧”秦如霜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然后将账本往一边收了一下,就着托盘就吃了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王妃,侍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王妃,下面这么都管事,怎么还需要您亲自盘账”
“恩?不是盘账,这些都是每个铺子一年的总账”秦如霜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没有看到一边侍剑目瞪口呆的模样。
这里满满的几大箱子的账册,都是总账,王妃底下究竟有多少铺子呀?
“王妃,奴才。奴才也学过盘账,要不奴才给您打打下手?”想着都累,侍剑有些心疼王妃了。
“也好,我正好可以腾出手来,规划一下以后的事情”现在她不能再跟往年一样去巡视,有些东西要做些改变了,何况人心总是易变的,她不能等着等人心变了再去解决,未雨绸缪才是正道。
侍剑有些懵,他本来是想给王妃分担,让她能够松快些,怎么成了给王妃找事了?
“侍剑,既然你选择到我身边,那就得清楚记得你的主子是谁?本王妃好说话却也很不好说话”吃了饭,秦如霜等侍剑过来拿账本的时候,认真的说了一句。
侍剑默了一会,然后恭敬的跪下,郑重的道“奴才侍剑参见主子”
“起来吧,赶紧干活吧”侍剑将账本搬到一边的小桌上,拿过账本看起来,一本两本,半个时辰之后,侍剑有些不淡定了,皮货山货铺子的利润差怎么这么大?而且这中间好像还少了一个环节,运送的费用怎么没有记录?从北到南,这一路的费用可不少吧,要不然这北边的山货皮毛在南边也可能这么高的价格。
又过了半个时辰,侍剑找到原因了,原来王妃自己手底下不仅有四海车行,还有不少的商队,这些山货皮毛,不仅有北方的,更有西域或是更远的地方的,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商队,车行顺便给送到各个铺子的。
一天下来,侍剑终于明白王妃为何在他接账本之前要说句话了,让他认清自己的主子,实在是王妃这些账本要是流传出去,指不定引起多大的风波呢,王妃的身家更是多得吓人。
一直忙到深夜,两人都忘了吃饭这件事了,把厉嬷嬷气得够呛,侍剑摸摸鼻子满脸心虚,好在绿竹及时回来,解了帮了他一把。
“嬷嬷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厉嬷嬷看着风尘仆仆的绿竹,只能退下。
“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不过不等咱们出手,猎物已经出山,为了查清楚接单的人,奴婢才回来晚了”绿竹一脸疲惫,眼底满是冰冷,她们暗中筹划是一回事,对方主动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哦,找的谁?”
“西域五鬼,还有天下第一庄下属的修罗殿”
“呵呵呵,真是好大的手笔。只是凭着她们只怕没有这个实力请动天下第一庄?幕后还有谁?”秦如霜眸光冷冽,本来只是想着逼她们如穷巷,然后狗急跳墙,让她们从里到外的跌落尘埃,却没想到调出一条大鱼来。
“请王妃恕罪,奴婢查了许久,只知道幕后还有人,并未查到是谁?不过奴婢已经传信给老叫花了,让他帮忙查”绿竹说到这里,有些挫败,更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没查到也没事,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你急着赶回来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也没吃,我们出去吃吧。我先去换套衣服”
一会之后,秦如霜一身男装的出现,几人直接翻墙出府,侍剑看着王妃带他们来的地方,有意外,更多的是惊讶,然当他看到摊子上另一拨人的时候,他的惊讶就变成了惊恐。
王爷居然深夜跟一个女子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这里?小心翼翼的朝身边的人看去。忍不住哀嚎,王爷啊,这回要哄回王妃,更加难了,您说您怎么就破天荒的来这么一出呢?
“公子,您坐,您要吃些什么?”项娃没有认出穿男装的秦如霜,却不影响他的热情,赶紧招呼着几人入座。
“白面馍馍胡辣汤,要是没有白面馍馍了,杂面也可。你们要吃什么自己点”下意识的秦如霜没有开口叫侍剑他们的名字,并且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南宫璃,可是那边的对话却顺着寒夜的风,直灌入耳。
“璃王殿下,璃王妃还未回府?其实女子要的并不多,臣女想,璃王妃一定在府里等着王爷去接呢”
南宫璃抬眸看了一眼,不予置评,等他去接?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小王妃早就回府了,他也不用深夜心浮气躁的出来吹冷风了。
“璃王妃的气性可真够大的”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几分调笑的道。
“三哥,怎么能这么说呢?咱母亲的脾性在外界也不好,那还不都是父亲给宠出来了,所以这只能说璃王妃真幸福?”
这边一直在说,字里行间没有一句不好的话,一个不好的字眼,可是理解下来,或者是听在秦如霜耳里却有种刺耳的感觉,绿竹目光沉静,等着吃食上来之后,默默的吃着,侍剑却是心跳不稳,还要装作镇定的伺候他的王妃,小心的将筷子递过去,然后小心的将胡辣汤递过去,以防太烫,烫到了他的王妃。
轮到自己吃的时候,突然听到那边传来的一句“听说那南夏公主要和亲皇室,可如今成年皇子都已大婚,皇上只怕要头疼了?”
“败军之君有何可头疼?”南宫璃如是说道。
“就是,给个侧妃之位就顶天了,不过跟那公主适龄的也就那么几个。璃王看来得早作打算,毕竟璃王妃在身份有些吃亏”
说到这里,南宫璃也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了,黑眸悠得一凝,再看几人的眼神就有些变了,本来想着这几人的身份,不好直接撵走,却没想到是来挑拨的,也或许是来试探的。
看来皇叔祖跟浅浅生气还真是不无道理,他也终于明白自己错得由多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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