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晓抖抖衣袖,眼睛瞧着陆心耘,内心却忖度着话。
陆心耘也不催,一副学究先生的模样站在那里等着。
周云晓最看不惯他这副姿态,明明是个狐狸,还总装出一副当世大儒的正派模样,瞧着就心烦,当下冷笑道:“陆大公子!本王是不是该改口叫你一声大舅子了!”
陆心耘急忙拱手道:“不敢不敢!”
周云晓撇撇嘴,又道:“常闻坊市流传你是东澜第一公子,无所不能,最会礼贤下士,助弱扶贫,如今瞧着,竟觉得那些话都是虚言!当不得真!”
陆心耘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文章,仍旧笑道:“四王爷这话从何说起?”
周云晓瞧着对方眼眸,问:“你当真不知,还是想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有一事,你不会不知道吧,近日京都几处官员家遭劫,众人联合起来要捉拿凶犯,还劳动了屯兵守卫稽查捉拿,闹得这么凶,你当真没看见?!”
陆心耘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眸色凝起,却仍只道:“四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守兵缉拿匪徒,理所应当,难道还要我去挡了不成!”
周云晓冷哼一声,反问:“当真只是几个匪盗?不是其他!本王竟不知陆大公子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也是!都能将自己的亲妹妹拿来做交易?又有什么事能让你放心上的!”
陆心耘一听这话,那一脸的笑意瞬间隐没,拧眉,抬头,瞧着周云晓,长揖一礼道:“王爷,有事,您只管明着说!何必如此冷嘲热讽,诋毁心耘!我们陆家,就只心怡这么个女孩儿,宝贝似的捧着,一直娇养至今,如果不是瞧王爷能够托付终身,怎敢轻易许诺应下这门婚事!况且心耘一向做事坦荡,行为光明磊落,就是一时不查,疏忽遗漏了某些事,那也是超出了能力范围,并不是心耘故作姿态!所以,还请王爷慎言!”
周云晓这边也怒了,冷哼:“好一个一时不查!你陆家拿着朝廷俸禄,不为百姓谋福,遇着事,就当不知,躲在后面,冷眼旁观!衡阳道一事,陆大公子当真不知!数万百姓被剥削奴役,过着水生火热、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你们当真不知?身为朝廷命官,吃着百姓的,穿着百姓的,完了,只一句不查就打发了!那朝廷要你们何用!东澜要你们何用!”
陆心耘听着周云晓质问的话,当下表情肃整,再次长揖到底,压低声音道:“王爷,此事干系重大,还请书房密谈。”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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