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脑袋?”秦艽微微蹙眉,然后转瞬却又笑开了,“你还真别说,老子干多这么多缺德事儿,就是不怕掉脑袋!人家古人不是说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死之前吃一顿皇粮,也不枉我来着人生走上一遭了。”
听着秦艽这漫不经心的话,曹广平急得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他一贯是知道这些土匪最是心狠不靠谱的,可是没有想到这说翻脸就翻脸,简直比六月的天变幻的还要快。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曹广平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拽着秦艽的衣物就不撒手了。
“九爷,你要怎样才肯不拿我的粮,只要你说,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帮您办到!”
看着他这声泪俱下的样子,秦艽幽幽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安抚着,曹广平啊曹广平,你这回要是脑袋搬家了可别来找我,你要怨就怨自己不该得罪一个瘟神吧!
在心里念了一句“阿门”,秦艽冲着曹广平展露了一个温暖和谐的笑容,然后眯着眼睛说道,“装好了东西,咱们上山!”
撂下这句话,咱九爷转过身去就要走,压根儿就不管曹广平那张青红交接的脸。
她这话一出,曹广平直接就急眼了,看着自己身边这些押镖的怂包蛋,他一个激动夺过刀来就往要往秦艽身上招呼。
这个时候,寨子里的兄弟们正忙着往山上跑呢,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秦艽这边的动静。而秦艽自己也没成想这曹广平居然敢向她挥起大刀。等她回过神儿来,却是为时已晚,那把泛着银光的大刀就这么落在了她的右肩胛骨之上,瞬间便渗出了丝丝血迹。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周围的弟兄们看见秦艽挨了这么一刀,纷纷急红了眼,而秦艽伸手摸了摸肩膀,只是闷哼了一声,却并不像他们那样急躁。
螳螂是最先发现秦艽受伤的,走上前去一脚将曹广平踹出去老远,他拿起地上的弯刀就要收拾这个伤了他们大当家的人。
“螳螂,回来!”
秦艽抱着肩膀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曹广平,她眸光中的笑意不达眼底,“曹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最是怕疼了。今天你伤了我,我本该用这匕首在你脸上画上个王八才能解气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咱们也算是老熟识了。如今你伤了我,我拿了你的粮草,咱们也算是两清了,就此扯平——”
曹广平挨了那么一记窝心脚,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爬伏在地上盯着秦艽那红色的裙摆,他惨白了一整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秦艽低沉着声音问身后的众人,“兄弟们都拿好东西了吗?”
“拿好了——”
勾起唇角笑着道了一声“好”,秦艽绕过曹广平径直走在了前面,“老子今天心情好,咱们就放曹大人和他的手下欣赏欣赏这无名山的好风光,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听见她这么说,众人也就敛起了想要给她报仇的心思,紧跟着她的步伐就上了山。
咱们九爷今儿个被砍了一刀,心里着实郁闷得很。不过好在那个曹广平是个文臣,不谙武事,因此那一刀上去并没有伤的很深。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只要是个伤口那就得有痛感,秦艽琢磨着她背上那道伤口,估摸着得将养个十天半拉月才能好了吧。
一路走一路阴沉着脸,秦艽压根就不像刚才那样云淡风轻的了。她现在就觉得这是一场飞来横祸,要不是司马易那厮,她这完美的身子岂会被纹上这么一道刀疤?
心里默默地哀怨着,咒骂着,她此时此刻谁都不想理会,就想自己安静一会儿,可是现在就连安静,那也只能是个奢望了。
“老大,你这伤口疼不疼?痛不痛?”
“老大——你坚持住,你可千万不能死!”
“老大,你说句话,你说句话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钱坤就这么一路跟在秦艽身后碎碎念,让秦艽那张因为化了浓妆又失血而苍白的脸孔又白上了那么几分。
忍着剧痛将钱坤按住暴打了一顿,等他闭嘴了秦艽这才喘着大气狠狠地骂他,“你他娘的就不能消停点儿?老子迟早得有一天被你磨叨死!”
钱坤揉着脑袋很是伤心,三秒钟过后又转为忧心,“老大,你没事儿吧?”
不打算理他,秦艽抬脚便加快了步伐,快速地走进了山寨的大门。
刚一走进院子里,她就看见司马易坐在高台上的凉棚下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这副小资的模样,着实让咱们九爷有些愤怒。
司马易见她进来,走下高台在她面前站定,“不错,比预想的要早一些。”
轻笑一声,秦艽剜了他一眼,直接错开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司马易有些摸不清她的脾气,以为她还在为刚刚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害羞呢,所以也没有跟上去问她,打算给她留一些独立思考的空间。
“老大,你等等我呀——”
钱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司马易的身影后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道了句好,便要往秦艽那屋跑去。
司马易见他这样,眸色瞬间变暗,“钱坤,发生了何事?”
掐着腰气喘吁吁的呼着气,钱坤装模作样地冲着司马易揖了揖手,这才结结巴巴开口道,“是,是,是我们老大,她被那曹广平砍了一刀!”
话音刚落,就见司马易直接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转身时袍角划过的凌厉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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