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是谁?百里芃疑惑的坐起身来,才发现天边已经露出了一片鱼肚白。
她挪动着身子,坐在书生的身旁,话说她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有看清楚过书生的模样,便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双目紧闭,即使在熟睡中,那眉间的也是一片褶皱,白皙的脸庞挂着两行清泪,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吗?连睡梦中也这般不安生。
视线往下移动,他衣着看起来十分简朴,脚底上的一双鞋被磨去了大半,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不像是什么富贵之人,可他为何又能进入守卫森严的州府呢?
忽然间,书生睁开了双眼,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上的一张脸,他本能的挪动身子,与百里芃拉开了距离,警惕的望着百里芃。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昨晚在州府东苑柜子里看到百里芃的一幕,难不成他真是被陈铉养的男宠?她刚才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难不成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书生的心里立即感到一阵恶寒,双手环保在胸前并挪动着身子往一旁移动。
“我告诉你,最好别对我动什么歪心思,我……”
百里芃嗤笑一声,她真是服了这位书生的想象力了,她连庄风沈南这样的美男她都能抑制得住,又岂会对这个书生有什么歪心思。
“萱儿是谁?”百里芃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萱儿?书生满脸诧异的望向了百里芃,一双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喃喃的重复着萱儿两个字。
“是不是刚才梦到她了?”
书生倏地站起身来,冷冷的瞪了百里芃一眼,警告道:“不管你的事就无需多问。”
“你刚才哭了,那是你心爱的姑娘吧?”百里芃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书生,看他衣着简朴,难不成这个萱儿是个大户人口?一想到这里,她迅速脑补出一段门不当户不对的狗血爱情故事来,然而书生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点。
“我又梦到了她吗?”书生颓坐了下来冷笑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叫乐草,是德胜班的戏子,当年他的爹娘死于战乱,师父路过见他可怜便将他捡了回戏班,跟着师父学唱戏,他十二岁那年被京城的一户人家请去府上唱戏,因为是第一次独自登台,紧张之余除了差错惹得台下的观众一片骂声,本以为会被东家责罚得不到工钱,没想到东家不但没有苛扣工钱还多给出了一倍,自此以后便隔三差五的去府上演出。”乐草一边诉说着一边回忆着当年的事。
百里芃十分意外,但也没有插话,安静的听着乐草的诉说。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那户人家的孩子没了娘,伤心过度成日不语,因为他第一次登台出紧张到忘记了戏词尴尬得不知所措,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她说出了他的戏词,她的父亲听到女儿重新开口说话尤为高兴,每逢节日或是有重要的事情都会邀请他去唱戏,这一来二去的彼此渐渐熟悉,她也越发的喜欢上了唱戏,二人也因此暗生情愫,常常会偷偷跑来戏班跟他对戏,偶尔还会一起登台。”
乐草说道这里,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一切都还是这么清晰,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可是她到底是官宦家的女子,那天是中秋,戏班照例被邀去唱戏,临近登台时师妹身体不适,她自告奋勇的跟他一起上台,他记得那场戏唱的是白娘子的,刚唱完白娘子与许相公被法海分离,戏目就被叫停,突然来了一大群士兵将她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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