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的时候就跟着过来了。”季文儒的语调也是平平，身上没有系安全带，口中还散发着浓烈的酒味。

“你都看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来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到。

“嗯，都看到了。”他也没有否认，左手扶着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说不清伤得有多深。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还打算跟下去？”我冷笑一声，再跟下去就是犯贱！但是，人又好像没有一个不是自愿去犯贱的。

“不知道，应该吧。放不下……”他疲惫的声音像是一个钩，轻轻的抛开，挂在我心头上，一扯，便是一块肉。

“放不下？你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我崩溃了，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脂粉，任由它脱落，“季文儒，你是云中的老总，洋城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你凭什么放不下我，要放不下，那也只能是我，只有我才会上赶子去追你，追不到手才会放不下！”

“可是，你没有来追我。你有放不下过我吗？”他的神色哀伤，看向了我。我的心又是一紧，扯动的伤口又被剌出一道口子。

“没有！”我低低地吼着，紧紧抓住自己的头，“我没有放不下你！我没有喜欢你！我没有在黑暗的夜里梦见你！我没有在与别人亲热的时候想起过你！我更没有满脑子都是你！没有！全部都不是你！”

“呵……”季文儒苦笑了一声，“原来，不只是我这样，你也这样放不开我！”

“我没有放不开你，我放不开的只是你的身体。”我在神智转空的一瞬间突然抓住了一丝光亮，说服自己接受了这种自欺的事实。

拉高了长裙，坐在季文儒的身上，将他的座椅靠背调低。

季文儒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伤痛，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解开了束缚，全身沐浴在昏暗的灯光和车内的暗影之中。

季文儒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解开了他的外套，撕开了他的衬衫，任那贝母的纽扣弹落车上……

我将头发拨向一边，压低身子贴上了他的唇。那熟悉的味道亦如除夕夜晚那个微凉的柔暖，让我在现实和虚幻中分辨不开。素手紧紧地捏住他的下巴，我并不能像想象中一样大力捏开他的齿关，但是牙口的大门还是如约地开启。夹杂着淡淡酒香的舌头奋勇杀出，本来是我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他的天下。

我依旧学不会在接吻中呼吸，所以空了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他顺势也跟着起来，将身上的衣服甩开……

“我要……”我顺着他的牵引，坐上了登封造极的宝座，瞬间便让我付出了痛苦的代价。我无可适从，只想要脱离了宝座、离开战场。但是季文儒哪里肯，将我紧拥入怀中，不曾放手松开。

“……宝贝……你不要动……一会就好了……”

于是，呜咽之声都碎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哦吟。我在那种不安与焦躁之中越走越远，连路都没有看清，便跌入了深谷之中。可惜深谷里面却翻起了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将我抛上天际，一次又一次送我进入冯夷浪尽。

“怎么……还没好……”我有气无力地附在他耳边说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更何况是在车上。男人，是不能在车上引诱的。”

我大惊，心下想起了昔日的种种，方觉今日之错误，实在是错得太过离谱。

“不要了……我们上去……再继续……好吗？”我软了声音再次低低地求着，希望他能够结束这一无休止的惩处。

“就这样上去吗？”痞气的笑容在他脸上开出，又是将我抛向了天外，“我这样没问题，但是，你受得住吗？”

“季文儒，你混蛋！”我拍打着他，挣扎不开，只能随着波浪，在他的海里沉浮。

“乖，宝贝，忍一忍，马上就会过去的。”原野无尽地驰骋，御风而行，终于在天地的极限，迸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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