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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2虚虚实实

箭九霄道:“这个人就是谢博,白奈儿对谢博的心思,早不是什么秘密,想来也是这位千金小姐思慕成狂,却又难得谢博的欢心,便找了这个法子来解一解相思之苦。”

殷解忧的笑容有些无语,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此细腻的心思,我委实也是无法理解,看了一下午,却是没看出一丁点来。”

箭九霄道:“你是没看出来,还是压根没有用心看?”

殷解忧别过脸去,也不回答,只道:“你还是赶紧帮我将这些讯息分类吧,凡是与谢家,姚相,赈灾有关的一切讯息,一个都不能放过,必须你亲自过目。”

箭九霄看着她这明显闪躲的态度,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抬眸看着殷解忧,心知她这两日来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因为那辰公子,看来这丫头,也是长大了。

其实今日来此,是来寻殷解忧帮他救治鸳无双的,只是,却在来这里的路上碰到了如意,虽然如意客气疏离的没说什么话,他却几乎可以想见,如意娘来找殷解忧的目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他一如既往,他早已受不起,却又无力的不知该如何去说。

殷解忧察觉箭九霄莫测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抬头皱眉,“你在看什么?”

箭九霄回过神来,笑道:“我只是奇怪你今日看起来和以前不他一样。”

殷解忧扬眉:“何处不一样了?”

“像是有些心不在焉,耐心也是不足。”

殷解忧面色平静,只是平静的过了分,便也算是与别的时候不同了,她语气淡淡的道:“看来你是游山玩水游的多了,早忘记你的职责了吧。”

箭九霄长眉高挑,知道今日不能再打趣试探她,笑道:“岂敢,楼主你说什么,小的照做就是。”

殷解忧这才收回视线,将一旁的一大叠讯息丢给了箭九霄处理。

箭九霄接了过去,倒是也有模有样的整理规制起来。

倒是殷解忧,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箭九霄一眼,莫非他知道如意娘来求自己救治鸳无双,自己已经答应,所以不再开口么?不过很快,她的心思便落到了桌面那些四面八方传来的讯息上面。

绣楼

百里玉手握竹简书,躺在软榻之上,身上盖着白狐裘的软毯,床边的琉璃灯将室内照的很亮,床榻也早已暖过,只是殷解忧却迟迟没来,待百里玉看完手中书简,已经快近子时,他眼眸微动,看向冷霄,“殷解忧呢?”

“回主子,郡主今日一直在天香楼后面的雅间里,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如今还招了箭九霄和流离过去帮忙。”

“哦?”百里玉微挑长眉,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

冷霄小心的看着百里玉的视线,隔了一会儿,才道:“主子,今日属下又看到郡主和流离就在小巷口的位置,只是没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百里玉将竹简书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沉默不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百里玉才道:“今日她可见了什么特别的人吗?”按说,只是看到白奈儿,她不至于这般模样。

冷霄很快道:“中午的时候,谢博的表妹木娥专程来找了郡主,还将如意娘送了回来。”话到此处,顿了顿,才迟疑的道:“那木娥,似乎是知道一些,主子哄骗郡主去荷花镇的事情……”

百里玉淡淡的垂下眼眸,如此说来,她是知道那件事情,所以才成了这般?

百里玉没有继续追问,却道:“谢博的人到哪里了?”

冷霄回道:“已经进入淮南地界,估计很快就会和姚相接上头了。”

“嗯。”百里玉轻轻应了一声,“伍掠云那里如何了?”

“伍将军早已准备妥当,蓄势待发,一切只等谢博的人到位之后,就会依计行事。”

“你下去吧。”

“是。”

待冷霄退下之后,百里玉慢慢的翻身下了软榻,踱步来到了窗边,他透过微开的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一弯月牙挂在天边,算来他们到了甘州,也快一个月了吧?一个月的等待,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他的视线不经意的一转,落到了殷解忧的妆台上。他的记性素来很好,原本妆台上放着的一只珍珠白玉簪却似乎没了,那妆台下面的首饰盒也开着一条小缝隙,他不由上前两步,轻轻拉开首饰盒一看,曾经他亲自绾到殷解忧发髻上的那根丝带静静躺在那里,他不由自主眼眸微微一眯,继而心中叹息了一声。

骗她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不想她看到自己发病疯魔的样子,如今看来,她却是恼了,这丫头啊,身居高位,素来是冷静支持的,没想到也会有这样耍小性子的时候,想到此处,不由低低笑了起来,如此,也平添几分鲜活气,倒显得越发的可爱了。只不过她今日在气头上,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想到此处,却是有些遗憾,昨夜抱她放到床上,她居然睡的那么沉,半点知觉都没有,软软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让他沉寂许久的心也是忍不住荡了一荡。

……

厢房之内,因为有了箭九霄的加入,所有的讯息很快便被有条不紊的分成了好几部分,几人每个人负责一部分讯息探查,只一个多时辰,一半的讯息就已经被消灭掉,只是这些讯息多是无用,几人便再接再厉,将剩下的一半讯息也全部解决掉,除了淮南灾情日益严重,因为没有赈灾钱粮而发生了几起不大不小的暴乱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殷解忧忍不住皱紧了柳眉,如果荷花镇破庙那木柱上的幽冥白虎堂印记是百里玉骗她的,那么那个青铜炉脚上的却绝对是真的,荷花镇是去往淮南受灾地区的必经之地,想必手握幽冥白虎堂印记的人必然会出现在淮南附近……可是这一些不过是她的猜想,没想到在甘州已经快一个月了,她却连半分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一切只是靠推测。

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手中的势力到底还有几分功用。

箭九霄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很快便察觉殷解忧的无力,安慰道:“你莫要太着急了,那些人若要动作,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只要顺藤摸瓜就好。”

殷解忧揉了揉眉心,“我连白虎堂暗中之人到底是谁都不得而知,顺藤摸瓜又谈何容易?”

“不是已经出现了真正的白虎堂印记了吗?在破庙之中与你一起销毁那印记的人,必定和幽冥白虎堂有莫大的关系,只要盯着他便好了。”

殷解忧苦笑,“问题是,我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箭九霄挑了挑眉,“阳极楼的耳目遍布天下,即便是大海捞针,总也还是有办法的,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殷解忧无奈,“这也许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箭九霄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寻白虎堂的事情,如今知道的人多么?”

“你在怀疑什么?”殷解忧挑眉,“难不成还能有内奸不成?”殷解忧随意的说着,却很快在心中做了排除法,然后肯定的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无外乎烈炎,你,辰公子,以及我身边的流离绯烟和如意,没有人会是内奸吧。”

箭九霄似也察觉自己失言,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想了。”

正在这时,绯烟忽然敲门入内。

“主子,有消息了。”

殷解忧抬眸轻看:“什么?”

绯烟将一个蜡丸递了上来,便道:“是关于姚相那次与人撞了马车的消息,我们的人去仔细探查了一番,那个小镇上并没有一户如同那日描述的人家,原来那家人用的马车也出现在了二手市场上,想来一切不过是做戏给我们看,如今京中已传来消息,姚相的马车是空的,他根本没有回京。”

绯烟又道:“还有一则消息,就是我们去荷花镇的路上,曾经遇到两个商旅打扮的人,一直偷偷跟踪我们,如今查明那两人原来是谢家的人,他们二人去了永定府,在永定钱庄直接提了三百万两银票,直奔淮南灾区了。”

殷解忧眯起眸子,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关节,声音亦是冷了许多,“岂有此理,姚本清这老狐狸,果然狡猾。”

箭九霄亦是皱了皱眉头,“若姚相没有回京,谢家的银两又在暗中送往了淮南灾害之地,姚相应该也在淮南灾害之地,只要他接手了谢家的银子,立即便能接触淮南灾害问题,这天大的功劳,也自然到了他的头上,而出钱出力的谢家自然也是功臣之一,至于甘州这些商户们,消息远没有我们的消息网来的快,等他们知道淮南灾害已解除的时候,料想已经肉疼的把银子凑齐给了谢博,谢博不过出了五十万两,就解决了这个让皇帝头疼了几个月的大事,倒是比你们那皇帝更胜一筹,如今之计,只要我们劫了那银子,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殷解忧皱着眉头,却是一直沉默着,忽然,她眼眸微微一动,“不对。若真是这么简单就处理掉了,那么百里玉这一个月在甘州是在做什么?荷花镇遇到的伍掠云又是在做什么?谢博这么聪明的人,难道就不怕别人劫他的银子,只让两个功夫不怎么样的人护送巨额银票,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箭九霄道,“也许谢博艺高人胆大,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故意让这样两个人护送巨额银票,若是对手多疑一些,定然不相信银票在他们身上,说不定他们反而会出人意料。”

“这样倒是也说的过去。”殷解忧淡淡说着,可是心中却始终不信谢博会这样简单的让他们知道所有的事情,尤其是,谢博明知道她去过荷花镇,路上也许已经见了那两个人,就算原本有那种虚虚实实的想法,也会立即打消吧?她想了想,又道:“最近可有什么与谢家有关的特别商旅活动?”

绯烟想了想,道:“别的倒是没有,只是听闻木娥的兄长木清最近会来甘州看木娥,木家远在宁都,离淮南更是远的离谱。”

“那便盯紧了木清。”殷解忧很快道:“谢家的钱庄遍布天下,宁都城外百里就有南部最大的钱庄,要提几百万两对谢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是。”绯烟领命之后,又有些迟疑,“主子,若是我们真的发现木清带着三百万两,是要劫银子吗?”

殷解忧微微一笑,迫有几分高深莫测,“银子么,自然有人会去劫,我们只需要看看热闹就是了。”

绯烟躬身应是,很快转身出去办事了。

流离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殷解忧和箭九霄说的阴谋阳谋,最后索性无力向天翻了个白眼,沉默的去收拾桌上东西了。

箭九霄赞许的看了殷解忧一眼,“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像阳极楼主了。”

“怎么,我以前很不像楼主么?”殷解忧失笑,随意扫了他一眼,“说罢,你今晚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箭九霄一时之间沉默下去,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意不是已经说了么?我与她所求之事,是一样的。”

殷解忧挑挑眉,淡笑道:“你们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箭九霄面色微微严肃,道:“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殷解忧不理他,却也不揪着不放,只道,“她的确是来求我帮忙救治鸳无双的,这么多年来,她依旧还是如此为你着想,半点也不考虑自己的感受。”

箭九霄唯有沉默以对。

殷解忧扯了扯唇角,“你说你当初既然不喜欢她,为何还要娶她做夫人?你既娶她做了夫人,却又不好好对她,独自离家出走远走天涯,害她做了整个安罗的笑话。”

箭九霄沉默良久,才道:“当年,是她要我走的。”

殷解忧道:“难道你自己不想?若不是你自己想走,谁赶都赶不走你的吧?”

箭九霄眼眸平静,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对当年的事情,已经心如止水,除了无双,没有人能激起他心底半点涟漪。

殷解忧叹了口气,也知道多说无益,这些本来就是箭九霄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旁人又有什么资格评说?只是如此轻率伤了两个女人的心,是否太草率了?

箭九霄默了默,又道:“你可答应她了?”

殷解忧淡淡道:“若我不答应又如何?”

箭九霄道:“情理之中,我亦是不能如何。”

殷解忧扬扬眉,“你倒是豁达,就不怕没人出手相助,鸳无双真的就这样一命呜呼么?”

箭九霄的眸中却流露几许笑意,“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这样见死不救的人。”

闻言,殷解忧一阵无力,对天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吗?”

“你虽然看似冷漠淡然,其实最是热心肠,无双她误会了你与烈炎的关系,去追杀你们,以你们二人的本事,就算是受了伤中了毒,她亦是没有半点活命的机会,可她却还能活着出现在甘州城内被人救起,必然是你放了她一马。”

殷解忧好笑,“怎么,不能是烈炎吗?”

箭九霄摇了摇头,“不会,烈炎素来睚眦必报,尤其是无双要伤的人是你,只怕当时就会要了无双的命了。”

“你倒看的清楚。”殷解忧笑了笑,当时的确是她念着箭九霄曾对她有过帮助,所以才阻止烈炎下杀手的,“只是,鸳无双能够活着回到甘州,是她自己的本事,与我并没有多大干系。”毕竟赤炎山是龙潭虎穴,危险之极,能活着下山,的确算是极大的本事了。

箭九霄道:“我先谢过了。”

殷解忧摆摆手,“你我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何况,能不能救得了,还是个未知数。”

“你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箭九霄又说了两句,道:“已经很晚了,你早些歇息吧。”

“嗯。”

殷解忧送了他离开之后,转身看着内室那张柔软舒服的床,皱了皱眉,却还是迈步到了床边上,合衣躺了上前,流离站在一旁愣了愣,“主子不回绣楼了吗?”

殷解忧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你去睡吧。”

流离无奈,只得悄然退下,她素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心中不存事儿,在殷解忧房间的边上随意找了一间房,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殷解忧却是极少难眠,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天刚刚亮的时候才入睡,只是没睡多久,又醒了过来。

------题外话------

熬夜写的一章,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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