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风平浪静之时,只怕,这儿仍旧有她的立足之地吧?
正想着,突然听得有马蹄声传来,一声一声渐行渐近,仿佛击在人心上一般。
赵清颜情不自禁扬起头来,看清当先的枣红色马上,有少年身着蓝色锦衣,一张白皙面容紧绷着,双眸如寒冰一般,仿佛带着毁灭一切的高冷严峻。
容颜如玉,高冷如冰,正是世子齐非钰。
赵清颜心中一片冰凉,几乎不能呼吸。
在这一刻,她无比确定自己的猜测——在齐非钰心目中,陈玉兰的地位,果然是非同寻常的。
也许,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但陈玉兰已经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让他无比在意。
自己能看清这一切,却根本无力阻止他动心,更没法儿将陈玉兰除去。
多么可笑呀,她爱上的男子,不但对她不屑一顾,还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只放在一个卑贱如草的奴婢身上。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却无比真实地,就在眼前展现。
而她,无能为力,无法掌控。
在赵清颜发呆发怔的当口,齐非钰已经奔得越来越近。
“陈玉兰,我来救你了……”齐非钰话说了一半,勒住马,看清场中的情景,猛然消了音。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玉兰安然无恙,还挟持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其他人却都萎靡不堪呢?
“世子,你来了。”玉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看到齐非钰出现的那一刻,突然就松弛下来,几乎要落下泪来,“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吓死弄死了……”
胡姨娘身子发抖,红着眼圈,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吓死弄死?自己才是被吓破了胆,三魂不见六魄。
也不知道,这么彪悍的女人,是怎么养成的。
这贱丫头太坑人了,不但大闹高府,令高府颜面扫地,还干出这么多骇人听闻的大事。
这一刻,胡姨娘很想到高府问一声,明明是个奴婢,怎么就长成大杀器了呢?高府的门风,真的没问题吗?
玉兰可不管她心头所想,收了刀,将胡姨娘往旁边一推,自己抬头看向齐非钰,一言不发,但目中带泪,欲语还休。
命运对她何其不公,让她穿越过来,却不让她过安生日子。
命运对她,又是厚待的,让她与齐非钰相遇,得到那么多的呵护。
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肯在你危急关头及时赶到,几次三番相救,叫人如何不激动?怎能不感激涕零?
齐非钰跳下马,走近一些,也将目光落在玉兰身上,眼睛亮若星辰,流转着璀璨摄人的光芒,神情专注。
这一刻,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玉兰心底,恍然有了几分错觉,觉得这画风太言情了。
乱乱想着,突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打破了静寂。
这一次,却是张继安疾驰着到了。
等下了马,张继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转动,见玉兰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正要开口,那边,胡姨娘已经奔向自家护院,仗着有护院保护,尖声道:“这两位,就是陈玉兰一直在等的贵公子吧?两位容禀,这陈玉兰害了我们赵家的小少爷,令小少爷成了废人人事不知,我心底这口气实难咽下,我……”
不等她将话说完,齐非钰冷笑道:“你不服气,想要如何呢?”
胡姨娘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齐非钰却又断然道:“无论你想做什么,小爷都不会让你如愿。”眉眼竟是极锐利凛然,透着不容违抗之意。
胡姨娘见他一到,就气势惊人,毫不犹豫站在玉兰那边,不由得遍地生寒。
她胸口起伏不定,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冷笑道:“看世子这意思,似乎将陈玉兰看得极重。哼,别怪我没提醒世子,这陈玉兰就是个惹祸精,又泼辣又自私。世子竟不怕来日被她连累?竟是要一力维护到底吗?”
齐非钰看都不看她,扬起下巴道:“是又如何?你觉得,小爷没有这样的资格吗?哼,小爷不屑跟你作口舌之争,只明明白白告诉你,这陈玉兰是爷从高府带出来的,是爷的人,跟诸葛家没什么干系。无论是谁,想动爷的人,上赶着找不痛快,爷绝不会放过!”
胡姨娘心中气恼至极,却不得不按捺着怒火,敢怒不敢言。
赵清颜心中惊怒欲狂,死死咬着朱唇,才压住惊呼声。
这时,齐非钰却将目光投向胡姨娘那边,继续冷声道:“赵家这些走狗,领头的是谁?”
姚管事见他俊朗非凡、气势惊人,身子抖了两下,才站出来欠身道:“见过世子。”
齐非钰眯起眼:“你是打头的?行,你过来,爷有话跟你说。”
姚管事诧异又惊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朝齐非钰走过去。
齐非钰一直不动不语,等他走近了些,才反身取过马鞭,直接一鞭子,抽向姚管事。
他是习武之人,这一鞭子又使了五分力,打得姚管事呼爹叫娘,惨叫声仿佛杀猪一般,滚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皮抖了抖,都噤若寒蝉。
齐非钰冷笑,斜睨了胡姨娘两眼,扬声道:“这一鞭子不过是小惩大诫,你们记住了,爷绝不是软柿子,能任由你们揉捏。你该庆幸,爷生平不打女人,不然,这鞭子必定会落到你身上。”
胡姨娘身子发颤,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齐非钰又将鞭子一抬,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圈儿,气势却是凌厉的,声音冷如冰雪撞击一般:“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带着你的人滚?莫非想跟爷较量一番?哼,别看你们人多,给爷半刻钟,爷保管会让你的人趴下,个个半死不活、呼爹叫娘。”
胡姨娘脸色变了又变,终是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马车。
别说自己手底下这点人手,根本打不过齐非钰,就算打得过,也不能真的动手呀。
这可不是一般人,这是皇亲国戚,人家背后站着的,是当王爷的亲爹,是当皇帝的伯父。
纵然心气难平,但,没有人敢拿鸡蛋跟石头碰。
胡姨娘行动了,赵家的护院们将姚管事抬上马车,呼啦啦也跟着走了。
气昂昂而来,灰溜溜离开,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但余波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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