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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一口香唾(求首订)

吉祥见他脸色不对劲,吓得心惊肉跳,不敢出言相劝,转头去照应半死不活的赵启北。

隔壁雅间里,很快就有人将大夫引了过来。

大夫也不敢过问缘由,细细瞧了一回,才开口道:“伤势看着重,好在都只是皮外伤,又都在身上,只要好好休养,一两个月就能无碍的。”

玉兰提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含泪道:“请大夫开些调养的药,若有什么忌讳,也写下来为好。”

那大夫应了,提笔写下药方,又拿纸写下注意事项。

齐非钰见玉兰一脸紧张、愧疚,心底很不舒服,皱眉向魏昭道:“这里的事儿你来安排,爷先回去了。”

众人都一脸诧异,齐非钰却大踏步走向玉兰,抓住玉兰的手就走。

玉兰猝不及防,挣脱不开,反抗不得,只得身不由己随着他,急匆匆下了楼。

等出来后,玉兰咬唇问道:“齐公子,你想做什么?”

齐非钰淡淡勾唇:“不做什么,这里乱得很,爷骑马带你先回去。”

不等玉兰答话,他嘴里打了个呼哨,就听见“得得”的马蹄声,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小跑着过来了。

齐非钰一手扯着玉兰,一手牵着马,等出了百味楼,便自己翻身上马,又朝玉兰伸出手。

玉兰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照他的意思,搭上他的手。

等她也上了马,齐非钰环着她的腰,伸手挽着缰绳,疾驰而去。

玉兰从没骑过马,如今坐上了,只觉得仿佛在腾云驾雾,颠得头昏眼花,一点儿都不好受。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玉兰却无暇顾及,心底闪过一段诡异的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大约,每一个少女心底,都有一段绮梦吧?

纵然平时有过芥蒂,但有那么一个人,在自己处境最艰难的时候,恰好出现拯救自己,浑身上下,仿佛带着破浪斩荆的光辉一般。

何况,这是齐非钰第二次伸出援手,救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纵然齐非钰不是她的意中人,且今天穿的是紫色锦衣,骑的马是枣红色的,也并不妨碍玉兰心底荡起层层涟漪。

天地虽大,但此刻被他护着,她觉得这方天地,竟如斯安然温暖。

在她晕晕乎乎的时候,马速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停了下来。

齐非钰率先翻身下马,然后把玉兰抱下马,这才开口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玉兰昏昏沉沉,这才觉得自己身体快要冻麻了,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齐非钰得不到回应,皱眉看向她,见她身子微抖,颊上如涂胭脂,知道她是冻着了。

他愣了片刻,心底有一些歉疚,直接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柔荑,用掌心温暖她,放软了声音道:“冷吧?缓一缓就好了。”

玉兰抬眸,见他给自己搓手,面如冠玉,长长的睫毛往下微垂,神色真诚专注,无一丝猥琐之意,心底顿生温意。

且她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女子,心底并没有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严苛想法,便没有抽回手。

直到她的手渐渐温暖起来,齐非钰才回过神来,呆呆看了她一下,才触电一般将她的手丢开了。

他别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皱起眉道:“我是怕你冻坏了,这才帮你一把,你可千万别误会,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

玉兰见他这样别扭傲娇,满脸的笑意,忍也忍不住。

齐非钰得不到回应,回过头来,见玉兰笑靥如花,不由得有些窘迫,张张嘴,却没说出话。

玉兰见他这样,倒是不好意思再笑下去,长长吐了一口气,欠身道:“齐公子,今天再次得你搭救,恩同再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齐非钰哼了一声,脸色渐渐自然,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听魏昭说,这百味楼的饭菜不错,打算来尝鲜,跟你撞上了罢了。”

玉兰带着感激,正色道:“不管齐公子是无意去逛,还是特意去的,我心底总念着这份恩情就是了。之前我屡次跟齐公子斗嘴,态度不恭,今后绝不会如此。”

齐非钰睁大眼睛,诧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后要对我毕恭毕敬,拿我当恩人吗?”

见玉兰颔首,齐非钰心底极不痛快,摆手道:“我说了,救你只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以前你是怎么跟我相处的,以后继续保持本色,那才如我的意呢。不然,你整天跟个木头人似的,只知道对我唯唯诺诺,那能有什么趣儿?”

玉兰垂下眼睑,面露迟疑之色。

齐非钰眉头皱得更深:“你听不进我的话吗?唔,你不是拿我当恩人看待吗?那我现在命令你,不必有一丝一毫改变,你能做到吗?”

玉兰吐出一口气,沉吟道:“既然齐公子将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勉为其难答应就是了。”

齐非钰嗤笑:“勉为其难?合着我让你态度放自然些,竟让你为难了,你可真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玉兰笑了一笑,好脾气的道:“是,我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也得齐公子给我这个机会才行。”

两人对视一眼,不见昔日剑拔弩张的硝烟,反而有一股温意在默默流淌一般。

齐非钰心底觉得别扭,潜意识里,又有些舍不得开口,打破这难得的静默安宁。

直到身旁的马发出声响,他才回过神来,长长吐了一口气,扯起话头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玉兰微微颦眉,将事情的前后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齐非钰一直没出声打扰,等听完了,才冷笑道:“姓赵的那小子才想欺辱你,姓高的就跳出来,这也忒巧了吧?我敢断定,若当时你没动手,那接下来必定是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玉兰毫不犹豫,颔首道:“公子说的是,我心底也有这样的感觉。”

齐非钰斜睨着她,不悦的道:“是吗?既然你心知肚明这是场阴谋,怎么还答应姓高的,要细细考虑再给他答复?”

玉兰叹气道:“齐公子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我是在敷衍他吗?形势没人强,我若不说几句软话,如何能全身而退?”

齐非钰脸色稍霁:“这倒也有道理。”看了玉兰两眼,似笑非笑的道:“兵不厌诈,说起来,陈玉兰,你一直都是个泼辣狡猾的,放得下面子,撒得了大谎。你有这样的性子,将来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玉兰听了只是笑,忍不住看了他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齐非钰见状,却是领会了她的意思,诧异的道:“这又是怎么了?在我面前,莫非你还要顾忌什么吗?”

玉兰吐吐舌头,笑着道:“齐公子说我泼辣狡猾会撒谎,难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那刚才在高宸风面前,为何要说我是公子的人?”

齐非钰哑口无言,别过脸没说话,耳根却微微有些红了。

玉兰跟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态,又是新鲜,又有些觉得好笑。

好一会儿,齐非钰才咳嗽一声,板着脸道:“别扯那些没用的,总之,你记住今天的事,记住我的话,那姓高的不是个好的。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怎么施加恩德柔情,你都不能松口跟他,不然,你今后必定没有好日子过。”

玉兰颔首,很坚决的道:“齐公子放心,高宸风是怎么样的人,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宁愿一辈子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她想起今天高宸风的嘴脸,拧起眉道:“他有没有跟姓赵的勾结,是不是存心算计我,我都是清楚的。以前我就觉得他是个可恶的,今天的事儿,简直再次刷新我对他的认知。他费尽了心思,竟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给他当外室去。我又没有疯,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他个人渣,又有哪一点值得我委曲求全?我呸!”

玉兰说得口水横飞,也不知道怎么的,心情激愤之下,一个不留神,竟有点东西从嘴巴里脱口而出,往齐公子脸上飞去。

呆滞片刻才发现,原来是一口香唾。

微温的唾沫落在齐非钰鼻翼旁,然后迅速流下来,挂在嘴角。

这可真是飞来横唾!

齐非钰面色极白,长得剑眉星目,如今脸上落了唾沫,看上去格外滑稽,仿佛水墨画儿上染了墨渍一般,破坏了美感不说,还格格不入。

两个人都傻了。

齐非钰脑子发懵,茫然看着玉兰,等回过神来,便气得浑身发抖,偏还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玉兰又羞又窘,又害怕又愧疚,吭吭哧哧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在齐非钰、张继安跟前,摔了个狗吃屎,已经够难堪了。

今儿个,齐非钰再次救了她,对她态度也格外好,偏偏,又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真是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

她头皮发麻,心里发憷,虽然没见过齐非钰怒发冲冠到底是什么模样,但以齐非钰的身份,平时自是小霸王一般,没怎么受过气的。

今儿个,偏自己来了个唾面之辱,便是寻常人都受不了,何况是齐非钰。

可想而知,齐非钰心底,该是如何震怒。他会打死自己呢?还是掐死自己呢?

她咬了咬唇,抖着手掏出帕子,飞快往陷入呆懵状态的齐非钰脸上擦了擦,赔笑道:“好了好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齐非钰横了她一眼,羞中又带了怒,气急败坏的道:“陈玉兰,你可真行呀。”

那眼神太冰冷,声音也冷冽如冰,玉兰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蜷缩着蹲下身,眼睛只盯着地瞧。

齐非钰只觉胸闷气短,恶声恶气道:“刚才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成哑巴了?陈玉兰,你给我起来。”立着眉两步上前,把玉兰拽起来,却对上玉兰惊恐的眼神。

玉兰心慌意乱,又是怕又是愧疚,又不敢使劲儿挣开他,只得抬起一只手护住头脸。

齐非钰见状一怔,不知怎么回事,心一下就软了,瞪着她不说话。

气氛凝滞了片刻,玉兰怯生生的道:“别打脸,其余的地方随便打。”说着越想越愧,忍不住红了眼圈。

刚才赵启北逼迫她,百般折辱,她没有哭。

高宸风恩威并施,她没有露出丝毫怯态。

此时此刻,面对被自己欺辱了的恩人,却是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齐非钰冷笑几声:“没心肝的女人,你欺辱了爷,还倒委屈上了!你若真有心,怎么不自己扇自己巴掌,还要等爷动手?”

玉兰垂首,含着一包眼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齐公子,求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齐非钰冷哼:“爷气量再大,也容不得你唾面之辱。你不是说了吗?只要不打脸,别的地方随便。既如此,把手伸出来,我现在报了仇,这笔账一笔勾销。”

玉兰听了,反倒松了一口气,忙将手伸了出来。

齐非钰嗤笑:“平时牙尖嘴利,没见你这么听话,今儿个倒像变了个人似的。”骂了几句,心绪平稳了些,抬起手打了她一下,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玉兰愣住,直到耳边传来他的嗤笑声,这才有了些理智,不由在想,似乎并不疼?

她抬起眼眸,带泪看向齐非钰,心底惶恐不解。

齐非钰冷笑,别开脸道:“我可不是舍不得打你,只是好男不跟女斗,我一个大男人,就算将你打得鼻青脸肿,也没什么脸面。”

玉兰怔住,呆了一会儿,才细声道:“谢世子手下留情。”

齐非钰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别说客套话,这笔账先记下,以后你再敢欺辱爷,咱们一并算总账。”

他看向玉兰,翘起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爷这样对你,你感动不?”

玉兰晕晕乎乎的,紧紧抿了唇:“不敢动,不敢动……”

她还处在呆懵中,以为齐非钰是问自己敢不敢反抗,这才有了堪称神来之笔的回答。

齐非钰眼睛瞪得很大,那个气啊,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救了她这就不提了,自己连脸面都不在意,忍了她唾面之辱,竟换不来一句好话。

这个女人,怎么能没心没肺,没良心成这样?

平日里为人处世,他一向秉承“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原则。

如今瞧着,比起陈玉兰这种“不管我好不好过,跟我打交道,休想有好日子过”的风格,自己竟是大大不如了。

明明世间有百媚千红,自己却肯宽容对待这样的女子。莫非自己中了邪?还是,陈玉兰给自己下了蛊?

玉兰见他目光闪烁,还是恼怒的模样,愣了一愣,才怯生生开口道:“齐公子,你又生气了?是因为我吗?”

齐非钰冷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我的谁,哪儿值得我生气?”说着拂了拂衣袖,嘴里打了个呼哨。

等马到了近前,齐公子直接翻身上去,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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