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安心里有些不忍,忙道:“罢了,就留他在柴房住一晚,不打紧的。先生那里还等着呢,何必多耽误功夫?”说着,便唤了家里小厮,帮着安置车夫,自己扯了齐非钰进屋。
两人给诸葛篱行过礼,便由张继安开口,将今儿个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诸葛篱听了,时而气得怒发冲冠,时而拍着书案叫好,时而眉头紧皱,时而仰头一笑,情态不一。
等听完了,诸葛篱沉吟道:“照你这么说,这陈丫头在高府步步艰难,性子却是个极刚烈的,倒也难得。”
他看向齐非钰,眯起眼道:“素日里我总觉得,你不但嘴巴毒,桀骜不驯,还有几分骄傲自大,如今瞧着,倒还有点人性。”
齐非钰嘴巴抽了抽,瞧这话说的,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讽刺人?
张继安也扬起唇,暗自一笑。
诸葛篱翻了翻眼,看着齐非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不容易夸你一次,难道你不觉得惊喜,不觉得受宠若惊吗?”
齐非钰哼道:“是挺惊喜的,惊喜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诸葛篱也哼道:“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夸你你都不屑,你是不是傻?”
齐非钰看他一眼,没搭理。
诸葛篱却不肯就此罢休,摸了摸胡须,眼珠子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见状,齐非钰心生不妙之感,觉得诸葛篱必定又在憋坏招。
果然他预料得没错,只听得诸葛篱转而道:“说起来,这陈丫头能逃出生天,你出力最大。素日里你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连先生我吩咐的事儿,你都爱答不理,怎么这次肯为陈丫头破例呢?怒发冲冠为红颜,莫非你瞧着她姿容不错,看上她了?”
齐非钰脸色一变,模样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皱眉道:“先生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路见不平,这才搭把手罢了,哪里有旁的心思?”
诸葛篱哪里肯信,笑着道:“陈家玉兰的姿容,虽然称不上绝色,但也是中上之姿。且她个性独特,刚烈不屈,也算是难得的,跟旁的姑娘不太一样。喜欢上她,不丢人。年少慕少艾,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个可以有。”
齐非钰额头青筋跳了跳,怒声道:“这个真没有。”
他救玉兰,的确是出自正义感,没有半点私心。如今被脑洞大得不得了的诸葛篱扭曲了用意,心底自然是极不舒服的。
且齐非钰正值年少,正是青春懵懂之时,更是容不得这种话。
诸葛篱眉头一挑:“哎呀,齐公子生气了吗?好吧好吧,你死鸭子嘴硬,就当你没有。”
不等齐非钰松口气,诸葛篱嘴角便扬了起来,脸上绽开了笑:“话不要说得太满,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你与玉兰,一个俊朗翩翩,一个姿容清丽,你于她又有救命之恩,她自然感激你,倾慕你,想必还会盼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唔,你们以后同处一个屋檐下,少男少女互相倾慕钟情,必定是一出好戏。”
不等诸葛篱说完,张继安撑不住,笑了起来。
齐非钰却是气得脸色发白,提高音量道:“要我怎么说,先生才懂我的意思?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那陈玉兰,我是不平则鸣,绝没有半点私心。”
他哼了一声,拂袖道:“罢了,我现在说什么,先生都听不进去,只有时间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先生只管揶揄,日后先生自然会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说着,再不看诸葛篱,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诸葛篱的笑语声:“是吗?乖徒儿,你不信我的话?那咱们拭目以待。”
齐非钰哪里搭理,径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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