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口,便有不少人将目光转到刘汉生身上。
刘汉生听了面色青红交替,怒声道:“你装什么傻?谁是疯狗?我与你是定过婚的,你竟惺惺作态装不认识人,瞎了眼不成?”
玉菊跳起来道:“你说谁瞎了眼?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姐姐?你跟我姐姐定过婚不假,但你中了秀才之后,不顾我爹爹才过世,就上门退了婚,如今又来装哪门子的大蒜?”
玉菊虽然年纪小,但嘴皮子素来利索,又跟姐姐关系好,自然容不得刘汉生诋毁玉兰,自顾自站了出来,噼里啪啦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但字字清楚,声声入耳。
围观的人诧异又震惊。
刘汉生面色涨红,忍耻冲上来瞪着玉兰,回道:“因见你品行不端,怕你以后没着落,我念在往日的交情,这才提醒你几句,想让你改过,你不但不领情,还……”
玉兰冷笑,猛然拔高声音压过他:“我与你早已经是没关系的人,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亏你还是秀才呢,照我看,你有没有学问且不论,凭你这品行,不过是个爱无事生非又惹人厌的长舌妇罢了。”
陆辉听到这里,心里有几分数,想了一想,因向刘汉生拱手道:“这位兄台,原本此事与我无关,但我既遇上了,少不得说几句公道话。你之前与这姑娘订了婚,如今退了,就再不相干了。如今,这姑娘干什么都跟你无关,你实在不该用言语侮辱她。”
刘汉生被玉兰、玉菊联合起来骂,不禁脊背冒汗,如今又见陆辉插嘴,更是火上浇油气得不行,冷笑道:“我与陈家人说话,你跑出来出头做什么?哼,你别看她打扮得人五人六,其实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头,在府里百般做妖,勾搭上了高枝儿。凭你这穷酸模样,一辈子都别想勾搭上她。”
他又看向玉兰,冷哼一声鄙夷的道:“我原是好心,倒被你当成了驴肝肺。罢罢,圣人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也不必跟你一般见识了,就此别过!”言罢转过身,想要离开。
他自觉得是有理的一方,但之前出声,本是想凭几句狠话将玉兰压制住,过过嘴瘾。
虽然雷氏、小雷氏口口声声说玉兰今时不同往日,不但一改沉默寡言的作风,动起嘴皮子还一套一套的,但在刘汉生看来,玉兰不足为惧。
且这是在大街上,自己将话说得狠戾些,玉兰岂敢还嘴?女孩儿嘛,脸皮子薄,在家里发狠耍横可以有,但在外面,岂敢胡作非为?
更别说,自己如今是秀才,玉兰哪里敢得罪?少不得吃个亏,就此认了,自己回家去便能在父母跟前炫耀一番,给父母出一口恶气。
哪里想得到,玉兰不但出头还嘴,还有“不争赢誓不罢休”的气魄呢?
见玉兰如此坚定,围观的吃瓜群众又多,刘汉生可不傻,明白再闹下去,即便争赢了,也会影响自己的声誉。若是输了,那更是丢脸。
故而权衡之下,他便想搁下狠话,直接溜了,也好保存颜面。
他想得挺美,反应也快,但玉兰岂能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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