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发暗了,她脑袋嗡嗡的响。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家,就那么穿过几条马路,很正常,没闯红绿灯,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今天她竟然忘记了坐公车,家离那家咖啡馆可是很远的。
就那么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屋子里漆黑一片,似乎这个世界和她不在一起,而她俨然是另外一个地方的人。陈思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咒语,回荡在温然头顶,她当时几乎不能相信,温威的那些行动,除了最后,爸爸都是知道的,除了陈云峰,他再也没告诉过别人。
天亮,似乎来得又很晚。
夜,又是那么长。
温然,显然知道了更多。
她一夜无眠,假已早早请好,她脑子还是清醒的,有些疲惫的脸,穿好黑色的西装,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爸爸,妈妈,她轻轻叫出了声。
秦江早早推掉所有日程,只为留出这一天陪她这一天,是,温岭戚然的忌日。
生命太过脆弱,像流星,稍纵即逝,温岭和戚然,一前一后相隔不过几十分钟,却双双在另一个世界里。
温然知道,她应该去哪儿。
秦江早早就在门口等她,车开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温岭戚然的墓地。
“爸爸,妈妈。”她静静的站在墓碑前,没有落泪,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平静的可怕。
秦江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眼睛却一刻都不曾从她身上离开。
温然慢慢蹲下,伸出手,轻轻**着墓碑上的刻字,和两张脸。“我回来太晚了,对不起。”她的语气轻轻的,像是讲述一个故事。
头微微垂下,靠在墓碑上,“然然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你们不用担心。”
简单,再简单不过的语言,却像石头一般沉沉的压在秦江的身上,他握紧了拳头。
“你们太傻了。”她坐在墓碑前,有些木讷,“你们也太狠心了,留我在这里。”
风轻轻吹过,秦江感觉到些什么落在脸上,又下雪了,今年的雪下得有些频繁。
不一会儿,地上就布上了薄薄的一层,可温然依旧一动不动。秦江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为她擦掉她头顶的些许白,“起来吧,然然。”
温然冲秦江笑笑,抓着他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
还未等她站稳,一辆车缓缓的停在他们面前。
开车的,是温威的助理,看到温然,微微顿了顿,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温一茹和温威,来了。
雪有些眯住了温然的眼睛,她揉了揉看清了来人,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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