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一把将曹文菖拉向背后,将马车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曹文菖。
有衣服,有钱财,有干粮。
曹文菖看着那东西,感动地接过了。
郁华世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七星镖,“把这东西好好保管!”
曹文菖蹙着眉头,“谁给我的?”
郁华世子反问,“还能有谁呢,无非是重情守诺的朋友罢了?文菖,好好保重!”
“好,我定会混出一个名堂,不让你们失望的!”曹文菖踏上拴在不远的骏马,拉着缰绳,昂首挺胸地离去。
马蹄带孤影,往事遮尘埃。
问君归不归,雪色把心埋。
……
郁华世子以及陈阳大公子及留宴公子三人都对城门口的禁军统领打过招呼,所以曹文菖骑马离开,并没有被人刁难。
只是这曹文菖离开帝都荆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新皇的耳中。
新皇从丞相礼术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是,并没有多么震惊。
手中依旧握着那支狼豪,批改着奏折,“这事儿,不应该是理所当然地么,爱卿忘了,皇兄不久才来同朕说过此事儿?”
“那陛下怎么看呢?”
“还能怎么看?”新皇那蹙起的眉轻轻地挑了挑,“以往不赞同他观点的皇兄们,此刻都在哪里呢?”他手指定了定地面,“他们都被埋在地下了。想当初,朕年纪还小,不知道为何皇兄们都得不到那个位置,现下,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礼术丞相纳闷,“微臣不解,陛下明白了什么。”
“该舍弃的东西便舍弃,不要总是惦记着。该看淡的东西也得看淡,不能总是想着念着。若是过了,反而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新皇目中光芒闪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日皇兄站在朕的面前,他手中扔出来的飞镖,稳稳地穿过了朕的发丝。朕相信,倘若他真有心杀朕,或许那飞镖已经穿过了朕的喉咙,而非那一缕发丝?”
礼术丞相听闻,吓得面色发白,“什么,夜王殿下真的这么做了,他……他竟敢欺君犯上?!”
“欺君犯上?呵,说得过头了,爱卿。”新皇嘴角紧抿,微笑着说,“母后常同朕说,这夜王殿下和夜王王妃是朕的福星,没有他们,就没有朕今日的位置。朕起初常觉得,这是一种耻辱,是一种让人愤怒的火焰。可后来……回想一下,朕却觉得,母后说得极对。遥想当初,倘若这皇兄不让出皇位,朕恐怕也只是一个同臣子没什么两样的人罢?亦或者他为了铲除祸害,将我们这些兄弟给杀了呢?”
礼术丞相突然生出了不同的想头。他觉得,认识新皇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淡然,又如此淡泊。于是他接着续话,“但是夜王殿下当初没有这么做,不仅没有,还扶了陛下坐上了龙位?”
“对!”新皇睿智地盯向他,“爱卿啊,他们当初给朕这么一次机会,朕有什么理由来对付他夫妻二人?况且,他是这北屿国的靠山,尽管我们北屿国也在慢慢地壮大,可谁又能保证,某一天外敌不会强大地想要霸占朕这大好河山呢?或许到那时,朕才会发自内心地明白,其实某些人的存在,总是那么不讲道理。他就像天神,就像一生下来,就注定会受人仰望的。”
“陛下这么说,是打算放了夜王殿下夫妇二人么?”礼术丞相急切道,“可是倘若有一日,他真的……”
“好不容易丢掉的东西,又想方设法地拿回去,你以为皇兄他这么闲?”新皇终于可以堵他的嘴,“你啊,到底还是太敏感了。自那日夜王王妃在大殿上,当着朕所杀的那两个人开始,朕便明白,其实他二人所在意的,绝非朕这枯燥的位置。唯有不知道坐在龙椅上有什么滋味的人,才会一如既往地想去得到,可真正得到了呢,才会恍然明白,压力有多大,担子有多重。皇兄是一个多情的人,正是因为他多情,所以他总告诉朕,江山美人,他都唾手可得。可美人江山,他独独钟情夏流岚!”他苦笑了下,“朕以为他要说,美人两字呢?毕竟,天下美人何其多。然他唯独在乎他的王妃,说明了什么,说明在他心里,他所想要的,所追求的,不过情之一字。而朕的猜忌,朕的所作所为,则是玷、污了他那纯粹的感情。”他将押在案头下的行军大印拿出来,扔到礼术丞相的面前,“当日朕本打算试试看,结果他都没有思考便将这掌控兵力的大印给朕了。爱卿,你知道那时朕有什么想法么?”
礼术丞相捏着袖子,想了下,忽而道,“陛下在想,为何行军大印这种贵重的东西,他都那么不屑一顾,陛下心中充满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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