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他有些无奈，把心爱的女人苦苦拘留在身边这么久，终究还是要放弃她。

只怪他一次次地在她的事情上心软，一次次地退让。

歧歌苦笑着摇头，“不可能了，我不会回去。”

“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已经不爱他了？我不信。”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想过一个人的生活。”

宁苏卿出征那日，她所有的强颜欢笑，不过是为了换来宁苏卿战场上的心安，不让他有任何多余的牵挂和担忧。

一开始她真的想和好好地他在一起，一辈子白头到老，哪怕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傻子，只要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够了。

本以为情深足以让他们白头，不料是他们太天真了。

他是北朝天之骄子，生来就负担着整个天下，他不可能以至于因为她而一直任性下去。

之前与沈相决裂那里，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他为了她，整整蹉跎了半年，那半年，他被朝廷狠狠打压，他肩负着血海深仇，却狼狈得像一条狗。

那么多人反对她站在他身边，起初是不以为意的，后来才意识到，别人说的也许是对的，她是个找不到家人的小乞丐，那年大雪纷飞里的遇见真的是一个错误，如果她没有遇见他，他就不会牵念着她，更不可能把无依无靠的她牵扯进波云诡谲的北朝深宫，不见天日。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太子妃，我替你抹掉那些过去，要么，回到宁苏卿身边去，我愿意成全你们。”姜沿修却忽然道，这是他爱一个人并忍让了这么久后最后的底线。

眸中忽然有了异样的神采，却瞬息寂灭，歧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

“你在介意姝儿？”姜沿修却看透了她的心思。

歧歌无言。

“姝儿和你一样，深爱着宁苏卿……”姜沿修无奈叹息，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关心的两个女人同时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才算得上妥当。

“但是你也要明白，宁苏卿作为一名帝王，他的后宫从来不止你一个。”姜沿修深沉地提醒道，意思是让她接纳姜姝，哪怕一开始同意让姜姝嫁给宁苏卿的决定是个错误。

这个决定不是他的一时糊涂，也不是冲动，连他，也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了一件政治交易品，他日宁苏卿即位，两国结下姻亲更有利于往来。

姜姝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早就成了男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

“你不要再说了……”歧歌有些烦了，她不想听见关于姜姝和宁苏卿的事情，她无奈揉揉眉心，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怎么疏解发泄。

揉着揉着，却觉得胸闷异常，歧歌以为自己是气得太过了，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怎么也没有效果。

姜沿修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关心道，“你怎么了？”

歧歌捂着胸口，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纯粹是闷得慌，不是因为生气。

姜沿修便让人把太医叫来，他把歧歌扶上了床榻休息，等着太医匆忙赶来。

太医给了他们一个重要的讯息:小七姑娘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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