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前是一个植了花花草草的庭院,因为是夜里,歧歌也辨不清种的什么,但是能闻到甜甜的花香和春日里绿叶叶初展的清香。
脚下的路是石子路,加上脑子也不够清醒,以至于她走的时候有些踉跄,只能扶着花枝穿花而过,越走越到花深处。
“哎哟……”
又被石头绊到了,仓皇中摇摇欲坠,歧歌懊恼地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形。
不期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长臂一收,急切地揽她入怀。
歧歌险些失声,莫名的熟悉感却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歧歌惊讶地扭头看向正紧紧圈住自己的人,黑沉的眸子忽然一亮,她无端生了几分如释重负之感。
“是你?”歧歌惊讶的语气里添加了几分不悦。
今夜是他大婚,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宁苏卿唇角勾笑,“怎么,你不想见到我?”
歧歌下意识地推开他,无奈发现自己被死死地圈紧,她越是挣扎,来自他手臂的力气越大,似乎要把她沉溺在他的怀抱里,让她无法自拔。
“你干什么?”歧歌急了,咬牙切齿地嗔怪他道。
宁苏卿毫不避讳自己的举动,他不紧不慢地收紧了手臂,迫使歧歌的身体贴近了他。
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里,轻轻摩挲,他哑声喃喃,“别走。”
被酒劲冲了头脑的歧歌此时却醒了大半,她理智地冷声提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宁苏卿真切地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满足地喟叹。
本来是恨她的,恨她始乱终弃,另投他人怀抱,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恨不起来。
人前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其实嫉妒地发狂,人后想念便泛滥成灾,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她带走。
终究是不能这样做的,如今半是求助他人,他总得舍弃一点东西,比如她。
“我想你。”他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呢喃,想念是个很沉重的东西。
歧歌不为所动,声音依旧清冷,“新娘子还在新房等你,前院的人都在等着你去敬酒,这种时候你跑过来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你在担心我?”宁苏卿忽的嗤笑,她这样狠心,在他出事的时候逃出北朝不算,还要去别的男人身边谈情说爱,那他算什么?
“你疯了吗?”歧歌的回应带了些许怒气,她不喜欢她和宁苏卿这样冷漠而疏离的状态,明明在没出事之前,他们两个人都是好好的,深爱着,相互信任着。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疯。”宁苏卿定定地答,“我是生气了,我气你为什么不愿意等等我,我气我为什么没有能力把你带走。”
“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待在这里。”歧歌不知道自己究竟说的是气话还是什么,她可能再也回不去宁苏卿身边了,他身边又娶了一个女子,他们接受着世人的祝福,即将开始新的生活,她却只能被世人以唾弃的姿态遗忘,才能保障宁苏卿夺回帝位的路足够宽阔平坦。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背叛我?”起初听小五说歧歌身在南朝皇宫是迫不得已,他接受了这个说辞,后来却传出她要成为太子妃的消息,他还是选择信她,直到亲眼看见她和那个太子在一起,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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