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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很盛大,即使宁苏卿势不如前,但该有的聘礼什么,都不会缺漏甚至是出人意料地厚重。
凤撵抬着姜姝出了正午门,唢呐一路吹吹打打,把人送去了宁苏卿府上。
宁苏卿在南朝没什么亲信朋友,所以来的宾客普遍是南朝皇室这边的人物,帝后并没有出场,这种欢乐的场合应当是留给他们底下人的。
宁苏卿的几个出生入死的沙场兄弟都在西北死守防范,根本没机会过来。
独独南朝皇室门楣可以撑起整个大婚的光鲜,厅堂里红烛高照,红装新人在礼仪官的高声唱喏之下拜了三拜。
盖头底下的姜姝唇角微微上翘,唇角眉梢皆是笑意。
大婚上,他们收到了周围亲朋好友或真诚或者敷衍地祝福,不管怎样,姜姝的心情都很愉快。
姜沿修被尊了主位坐着,歧歌暂时无名无分,纵然姜沿修想要再怎么任性,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把歧歌带到自己身边来。
歧歌和其他两个良娣一同坐到了皇室女眷一桌,眼看着她们交头接耳,谈笑风生,歧歌置身事外,浑不在意。
那一对焦点新人在众人的注目下拜过堂,便送去了洞房,没过多久宁苏卿便折回来,说是给大家伙敬酒。
他一袭大红袍,烛光闪烁间,灼灼耀目。
歧歌愣愣地盯着他,恍惚中,歧歌以为他们回到了一年前,那是他们大婚,他不情,她也不愿,两个被算计利用的人,却以顺理成章的方式结为连理。
“未来的太子妃,小七姑娘。”宁苏卿不知何时走到歧歌面前,他漫然举着酒杯,“太子妃”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生怕歧歌不知道似的,他道,“我敬你一杯。”
腹中五味皆翻倒,沉重心思难掩,歧歌勉力一笑,跟着举起面前的酒杯,祝福道,“祝卿王殿下和舜华公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情深不寿。”
酒杯似有了千钧重,歧歌艰难地把它凑到唇边,启唇轻抿。
烈酒辛辣,她鼻头发酸,一度忍住了泪流的冲动。
宁苏卿凝视着她喝下去,这才目光复杂地喝下自己杯中酒。
“好了。”歧歌亮出空杯淡笑着示意,眸色晶莹闪烁。
宁苏卿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去了别处敬酒。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姜沿修的眼里,只觉得古怪异常。
歧歌坐下来,和身边的女眷随意说笑了几句,开始自顾自地饮酒。
这一桌备下的是果酒,但歧歌点明了她今晚上要和这些男人喝一样的酒。
喝过两小杯,歧歌便有些不胜酒力,身边人笑她,“你呀,一个妇道人家喝什么烈酒,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要为难自己。”
身边人说着,便有侍女过来扶了歧歌离开,“小七姑娘您醉了,先随奴婢下去醒酒吧。”
歧歌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没什么意识地点点头。
侍女便把歧歌扶走了,另一桌的姜沿修担忧地很,见歧歌离席,他忙推拒无数人敬过来的酒,一手拨开围拥着自己的人群,姜沿修目不斜视地朝歧歌走了过去,留下一桌人望着姜沿修决然离去的背影发愣。
“你没事吧?”温暖粗粝的大手温柔地把歧歌的小手裹住,姜沿修低下头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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