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宁苏卿断然道。

成叔沉沉叹息一声，“先前殿下就是因为放不下侧王妃娘娘，才导致和沈丞相决裂，错失得力臂膀，难道殿下还要再因为同样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复国大计？”

这个歧歌，显然成了祸水红颜，留在宁苏卿身边，只会成为宁苏卿帝王道路上的一个巨大障碍。

“殿下，放下她吧。”成叔继续劝说。

这个情形下，小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态，他知道歧歌是个好人，绝不是什么红颜祸水，只是形势当前，就算他力挺歧歌，也要为宁苏卿的大业着想。

眼下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必须要做出一点牺牲才能卷土重来。

“舜华公主是南朝皇上极为宠爱的女儿，殿下若是能够取得舜华公主的信任，那么取得南朝皇上的信任便是指日可待了。”

宁苏卿久久不语。

小五扯了扯成叔的衣袖，“少说几句吧，让殿下好好想一想。”

黑夜一寸寸地长了下去，微风漫进敞开的窗子“咻”地一下扑灭了烛火。

一室漆黑。

“歧歌……”他溢出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几不可闻。

又做了一个噩梦，惊醒时，歧歌已是冷汗淋漓。

小羽擎着烛火走进，担心询问，“姑娘怎么了？”

歧歌沉浸在梦里的场景，久久地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没什么。”

又梦到宁苏卿出事了，可他今夜明明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真是，越来越能胡思乱想了。

晨起梳妆，歧歌坐在妆台前，铜镜中的自己，左右眼睛下各有一圈淡淡的墨黑。

“姑娘昨夜又没睡好吧。”小羽关心地询问说。

歧歌望着镜中那个没有半点气色的自己，摇摇头，“近来总是做噩梦。”

桃木梳子自歧歌乌黑发亮的长发上梳下来，小羽的动作轻柔。

“姑娘做噩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该找个太医来好好看看了……”小羽劝说着，眼睛的余光意外瞥见歧歌脖颈处的点点红痕，不由得失声，“姑娘您……”

小羽惊得连梳头都忘记了，歧歌奇怪地扭头，却见小羽直盯着自己的脖颈看，歧歌略微垂了眼帘，意外发现昨夜里宁苏卿留下来的痕迹。

歧歌才要让她闭嘴，小羽却无师自通地想明白了，她低头害羞地道，“姑娘都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怎么太子殿下这就等不及了……”

歧歌听了更是心绪纷杂，没由来地有着烦闷，她冷声警告道，“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小羽一愣，丝毫不解其意，转而含笑问，“姑娘是怕人笑话吧？”

歧歌抿唇不答，小羽便当她是默认了罢。

梳过妆，门外有人来禀说是让歧歌去皇后的绣春宫一趟，歧歌毫不犹豫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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