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宫里便出了这样的丧事煞风景，皇帝便下了密诏堵住知情人的嘴，所幸这样有碍南朝皇室名誉的事，并没有传播久远的机会。

大多数人的新年都过得喜气洋洋，新年新气象，宫里的赏赐什么的也比往常要多，这比任何一样流言蜚语来的要实在。

赵良娣和李良娣相约着说要来清净殿哀悼药竹，往日凄清的清净殿，如今因为药竹的意外离世终于多了几个人影。

歧歌守着药竹的灵堂拒绝让任何闲杂人入内，二人被拦下，李良娣当场大怒，斥她道，“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

“良娣恕罪，这是太子殿下下的口谕，如果良娣有什么意见，大可找太子殿下提出来。”歧歌从容不迫地解释说，为了防止姜沿修的女人再来打搅药竹，歧歌先前特意逼迫姜沿修下了这样一个口谕。

俗世纷扰太多，药竹更需要一个清净的葬礼。

“小七姑娘，你看我们也是好心……”赵良娣假惺惺地笑着试图和歧歌套近乎，如果是以前歧歌也许会受用她这一套，但是现在不会，药竹卧病在床的那段日子里把什么都告诉了她。

药竹从来就没有指使过自己的宫女去偷赵良娣的东西，但是赵良娣的东西就是那么巧合地出现在了药竹的宫殿里。

药竹说私下里的赵良娣根本就不是如今这般温婉大气的模样，外表柔弱和大方只是她用来对付敌人的利剑。

“不用你们假惺惺。”歧歌丢了一个嫌恶的眼神给她们，“如果不是你们处处排挤竹昭训，她也许不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方。”

“呵！”李良娣冷笑，“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至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人是竹昭训，而不是你，小七姑娘，你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居然怎么都扳不倒你。”

“小七姑娘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们何曾排挤过竹昭训，这冤枉人的话可不能乱说，被殿下听到了是要生气的。”赵良娣附和道。

“我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良娣心里还不够清楚明白？我也不想追究二位良娣先前所为，但是也绝不容许良娣今日踏足这里，擅闯者，一律交由太子殿下处置。”歧歌对他们的明知故问只觉得好笑，冷声道。

二位良娣是根本不信这个邪的，尤其是心眼少的李良娣，方听完歧歌义正言辞的说法，便要趾高气扬地往里头闯，一边闯还一边不顾旁人地嚷嚷，“我是堂堂的太子良娣，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拦我！”

李良娣一脸的傲慢，清净殿这里的人，不论是谁出来阻止她，她都是不屑的。

话音方落，李良娣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多了一股破碎的力道，那力道不掺杂一丝犹豫，带着七分决然果断。

李良娣止住了说话，大惑不解地扭头看向施力之人。

“殿下？”李良娣纵使如何口若悬河，在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来解释自己方才不恭敬的说辞。

不过，李良娣转而想了想，她并没有说错什么，她是尊贵的太子良娣，小七来路不明，身份低微，她训斥她有何不可，如此想着，李良娣挺直了胸脯，理直气壮了许多。

自从药竹的丧事小规模地在宫里的角落举办起，姜沿修便一直回避出现，但是丧事的大小事宜他必定会插手。

如此算来，歧歌已经有四日没有见过他。

再见他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

既有除夕夜自己被借酒侵犯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愤怒，又有药竹被弃，无奈自杀离世的愤懑。

姜沿修没有看歧歌，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在李良娣身上。

“小七所言，句句属实，你还有什么要质疑的，非得闯进去？难道是说本宫的话已经不必听从了？”眉宇竖直若刀刻，语气威胁，十分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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