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要是真把皇兄赶走了,那也把我也给赶走吧,皇兄不在了,以后都没人陪我说话了,我一个人带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你不是还有那个侧王妃歧歌吗?父皇看你平时走的倒是和歧歌挺近的。”不愧是两父子,皇帝一个搪塞的理由都能这么奇葩,他又说,“再者说你身体这么不好,父皇是不会放心你离开的,不然到时候真没人可以照顾你了。”
吴京于听到皇帝说宁苏卿身体不好,这才想起来他本意是来给宁苏卿看病的,却阴差阳错给宁苏彧看病了,他便及时道,“听闻卿王殿下今日身体不适,可否让小的替您诊断诊断?”
“不要,我现在不难受了。”宁苏卿一口回绝。
“父皇,你真的不能把皇兄赶走。”宁苏卿说。
皇帝委实心累,闭了眼昏昏欲睡,话都不想再说几句。
“你赶紧让吴太医帮你看看,身体不舒服早点治了好,别拖着。”皇帝懒洋洋地丢下一句话说,“你看父皇如今的身体,可真是大不如前了,你可不要学父皇,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身体强壮,生了小病都不当回事,现在老了就吃亏了。”
吴京于走过去给宁苏卿把脉,脉象气色皆是正常,甚至比以前还要好许多,并不会出现像宁苏卿所说的身体不适,可是宁苏卿又一直嚷嚷着不舒服,莫非自己的医术在他面前就彻底失了作用,吴京于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可有什么大碍?”皇帝担心地问。
吴京于反复确认,生怕诊脉出了差错,才沉思着摇头,“并无大碍。”
“我都说了我身体很好,父皇你又不信。”宁苏卿郁闷地嘟囔。
宁苏彧忽然起身道,“父皇,那儿臣就先告辞。”
“你走吧。”皇帝随意道,丝毫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宁苏卿盯着他额头上缠绕着的纱布,忽而默声,宁苏彧不经意地回转头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笑道,“今日弟妹歧歌落水的事皇兄真是对不住你,皇兄在这里和你道一句歉,还望皇弟多多包容些,如果皇弟真要怪罪,我也没办法了,告辞。”
宁苏彧抱拳作礼,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
宁苏卿的眸光愈发深邃。
今日的决策下来,这对兄弟便真的要陌路。
宁苏彧出门去,宁苏卿还想留下来说几句话,都这个时候了,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澄清,比如他的装傻。
宁苏卿借口把李贵妃支了出去,乾坤殿只剩下父子二人,难得的父子二人能单独在一起谈心。
宁苏卿敛去面上的憨傻之态,这样的转变皇帝觉得尤其惊异,他隐约猜到宁苏卿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心中有一股期待,像是长久的黑暗浸润过后对黎明的期待,忐忑而不安。
只是门口忽传礼仪官司马大人求见,他来是为了同皇帝商量过几日的大婚事宜,按理来说,云公主只是封为一个嫔,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隆重的仪式来宣告这一切,只是她的另一重身份是西藩公主,她的到来是代表西藩人民来和亲的,这个仪式代表着两朝的友好邦交。
好好的时机被打断,宁苏卿迅速把将要说出来的话转成了另一句,“儿臣听人家说父皇要娶云公主了,是吗?”
语气天真,表情还有几分傻态,和方才一瞬间收起来的严肃状截然相反,真不似出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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