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歌先去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谁阿?”屋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请问,我们方便进来和您谈一下话吗?”
屋里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出来,他穿着比较随意,一身褐色布衣随意往身上一披,胸膛半露,歧歌下意识便别开了视线。
此时歧歌穿的还是男人衣裳,不过那男子何等聪明,瞧着歧歌的动作便看出了她的女儿身。
男子忽视了歧歌的羞涩,直接看向歧歌身侧的宁苏卿,问,“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宁苏卿抱拳,礼貌地开口了,“这位大哥您好,我们今日来此处是有些问题想问您,不知您可方便帮我们答疑解惑?”
中年男子觉得甚是荒唐,他不过区区一个守水库的人,大字不识几个,如今竟还有人有问题要来请教他,如此想着,他不由得好笑地嗤鼻,“我也就一介莽夫而已,你想知道什么便问吧。”
“谢谢大哥。”
“你们先随我进来。”中年男子道。
中年男子把二人新进屋子坐下,屋子很狭窄,里面的陈设也甚是简陋。
中年男子道,“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招待不起你们这些贵人。”他瞧见面前二人气质容貌皆是不俗,也料定了他们不是平常人家。
“不碍事,我们只坐一会儿就好。”宁苏卿客气道。
中年男子也不客套了,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开门见山道,“你们要问什么?说吧。”
“我想知道一些这几年沧州水库建设一事。”
中年男子明显一怔,有些不情愿地说,“你们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朝廷里的事,我哪里知道。”
宁苏卿笑了笑,“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有些疑惑想不明白而已。”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水库建设是朝廷的事,我们老百姓管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这几年沧州水利建设挺好的,也没有出现过之前那么大的洪灾了。”
“以您的意思是说,沧州之前出现洪灾,是因为水利这方面管控不利了?”歧歌逮到关键字插话问。
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是便是吧,之前那场大水也真是害惨了我们这些老百姓,我妻子和女儿都随着大水去了,就留了我一个人在世上……”
气氛渐渐地压抑起来,歧歌同样7伤感道,“大哥您有所不知,我也曾是沧州人,我的家就住在这边,四年前那次洪灾,让我也成了一个人……”
闻言,男子算是找到了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无形中便待歧歌亲近了些,说话也更放的开了,“唉,其实天灾都是可以预防的,只是上面的人要的狠了,我们下面的人便要受苦受难了,也亏得那次洪灾之后朝廷对我们这边的水利重视了几分,不然还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我听说,之前负责沧州水利的是前太守江峰的弟弟江旭,不知……”宁苏卿的话还没说完,男子便愤怒了,“江旭那个狗官,他在任的时候不知道吞了朝廷多少钱,之前朝廷拨钱下来说要加固水库,他倒好,偷工减料,当年就因为这事也不知死了多少人,那个狗官还欺上瞒下罔顾民意,要是我有那个能力,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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