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苏卿霍然睁眼,好似突然从噩梦里抽身而出,因心魂未定,他一个反身抱紧了歧歌。
歧歌艰难地把脑袋从他怀里探了出来,心疼道,“殿下你确定真的不要大夫过来看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你。”
“不必……”他闭眼喃喃,让人分辨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呓语还是在回答。
“你是不是很冷?我再去给你找床被子过来。”
“热……”截然相反的回答,明明温度低的吓人,却觉得如同全身被火烤,煎熬至极。
怎么会这样?歧歌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我把大夫叫来吧。”他外冷内热的症状也许要求助于医术了。
“不用,你陪我就好……”他冰凉的唇畔贴着她的脸颊呢喃,像是希望索取更多的温暖,唇渐渐下移,直至触及她柔软的唇。
他便轻轻地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待唇与唇厮磨够了才松开,他轻笑道,“我不会死的,相信我。”
因为少服了一次药,他的身体饱受着常人难极的折磨。
歧歌亲吻他嘴角,有些哽咽道,“傻瓜,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死后不得安宁。”
“我以为你会说,我要是敢死,你会为我殉情。”
宁苏卿抵着她的额头笑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歧歌忍不住责怪他。
“身体痛苦的时候总得找点乐子让自己感觉没那么痛苦。”
“那我陪你说说话。”
“恩。”
“我讲故事给你听,分散你的注意力,或许身体就没那么痛苦了。”
歧歌继续道。
“你的故事我听过。”宁苏卿很不识相地拒绝了她。
歧歌无语,不禁瞪他一眼,“那你来讲。”
“恩。”
歧歌方才所言不过是气话,他却很乐意。
外头的雨势加大了些,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屋外有大风吹折树枝的嘎吱声响,风声雨声嘈杂,屋内却是缱绻的低语声,时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因为身体上的不适,宁苏卿每讲述一个故事甚至每说一句话都很吃力,时常要停下来休息好久。
他讲的是四年前的故事,他痴傻后的四年里人人都把它当做一个禁忌不愿提及,他自己则幸运地忘得一干二净。
四年前的沧州发大水,宁苏卿奉皇帝之命治水,偏偏就在去的第三日晚上因为接触了一件携带疫病的衣服而患病。
“我也是沧州人,那次大水让我没了家。”歧歌插话说,她讶异于命运的巧合,原来多年前他们就有着细微的联系。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怪我当时没能做好那里灾后转移。”
他歉疚道。
可是患上瘟疫的他几近死亡,一群人救主心切,快马加鞭送他回了朝伊,治水一事因此被耽搁,以至于水患加重,后来不得不开挖河道引水,这也导致歧歌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家乡。
“大夫说我回天乏术,父皇担心我把瘟疫传染开来,差点就要下旨把我火葬,是茅山道人救了我。”
生与死只在一朝一夕间,茅山道人剑走偏锋,采用民间秘术,将七七四十九初生婴儿之血融合炼制成丹丸,只为救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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