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扑通一声跪地,姿态谦卑,“皇上恕罪,此事终究是臣妾之过,臣妾不该欺瞒君上,让有心之人浑水摸鱼,不过臣妾是冤枉的——”
皇后突然惶恐地看了歧歌一眼,玉指直指,凤目圆瞪,凄厉指控,“是她!她当日拿着皇上您赐给苏卿的祥龙纹白玉跑来找臣妾,她说宁苏卿曾拿那块玉当做定情信物说要娶她,臣妾知道那块玉于苏卿而言弥足珍贵,才一时糊涂听信了她的谗言,答应了要帮她一把,却不曾想她竟是心怀叵测,臣妾一心一意为着皇室,断断没有欺瞒之意,皇上您千万要相信臣妾啊。”
字字句句若惊雷滚滚,当空而过,歧歌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没想过皇后这个恶人还会倒回来反咬她一口,她也不知道皇后温婉的皮面下是那么深沉肮脏的心计。
责任全被推脱到歧歌身上,她倒真成了那个大恶人。
皇帝深褐的瞳孔微缩,表情冷凝,他道,“祥龙纹白玉现在在谁手上?”
歧歌把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陡然用大力把脖子上挂着的白玉拽了出来,后颈出因此勒出一条深深红痕。
歧歌握住了红绳,白玉自手心垂落,光泽可鉴的白玉在夕阳底下流溢出柔和的微光。
“在我这里。”歧歌面无表情地说,白玉在她身上的存在无疑让皇后荒唐的说辞有了确凿的理由。
皇后唇角噙出一丝冷笑,皇帝不动声色,眉宇间有什么在隐忍,是腾腾的,却隐而不发的怒气。
宁苏卿几乎是咆哮着解释,“那是我送给歧歌的,是我送的!”
“苏卿心思浅薄,难免会被贪慕富贵的小人利用,皇上还是明察为好。”皇后关切非常地提醒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帝挑眉质问歧歌。
歧歌沉静摇头,“草民认罪。”
现在是一群人在攻击她,一群有权有势的人想方设法要置她于死地,她再怎么挣扎解说都是白费力气,只会让自己身陷囹圄,也对,她天生贱命。
“你不配做我们皇室的儿媳!”皇帝陡然厉声吼她,“苏卿待你一心一意,朕本想着你们二人若是真心喜欢,朕可以不计较你身份,谁能料到你这恶妇从来都在践踏苏卿的喜欢,你搅得卿王府鸡犬不宁不说,还在外头勾三搭四败坏了苏卿的名声,朕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今日便要你滚出这里!”
一口气说完,皇帝气喘吁吁,紧接着剧烈咳嗽了几声,随侍太监连忙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歧歌的神色渐渐哀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这样被扫地出门的,贪慕富贵权势欺骗君王,搅得卿王府鸡犬不宁,勾三搭四不贞不洁,践踏宁苏卿的喜欢……
原来这些都是她犯下的大错,她竟是无力反驳。
歧歌轻轻地笑出声来,笑容令人发寒。
歧歌走到宁苏卿身边,伸出他的手,替他摊开手心,白玉还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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