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苏卿把脸贴在歧歌脑后,轻轻吹着她耳畔散落下来的鬓发,沉声问,“那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觉?”
歧歌背对着他,闻言心头猛的一跳,白皙的脸颊上已然漫透红霞,她沉默半晌,才咬唇一字一句似是首肯又似警告道,“你不可以乱动。”
“好。”宁苏卿笑应,紧接着圈住她柔软细瘦的腰身,偎紧了怀里的人,很温暖,很踏实。
他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一颗心砰砰乱跳难以遏制平息,手上却依言变得安分。
“殿下……”尽力按耐住身心的不适应,歧歌乖顺地倚了他怀里,在细思了一阵今夜发生的事情后忽然闭眼轻唤枕边人,亲昵自然的姿态看起来好似他们二人本该如此。
“恩?”
“你刚才说王妃姐姐她占了你的床,你为什么宁愿丢下她跑来见我?”沈吟微的用意歧歌是知晓的,只是宁苏卿夸张的抗拒让歧歌有些意外。
“我不喜欢她,我才不要和她睡。”
犹记得他与沈吟微大婚当日,洞房花烛之时沈吟微硬生生地把他从床上踹下来的惨痛经历,后来他就发誓再也不要染指这个臭婆娘。
“那殿下以后怎么办呢?你总不可能一直躲着她一辈子吧。”
宁苏卿用下颌拱了拱她的肩窝,似是想汲取更多的温暖,他答,“我才不管她。”
肩窝里被他蹭的痒痒的,歧歌不禁咯咯发笑,“殿下怎么总是胡说。”
“我没有胡说。”宁苏卿正色道。
“好,你没胡说。”歧歌顺着他的心意哄,她忽而侧了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在咫尺的他,“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殿下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尤其是在这大转折的这四年里,他心智不全,又该如何安稳地度过。
“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宁苏卿对上她那双黑如曜石晶亮的眼睛,他有些茫然,这些年发生过的事在脑海里的印象实在是浅薄,亦或是太过于零碎,以至于根本无法拼凑出那个意气少年万丈光芒的过往。
“我……臭老虎总是打我,父皇母后却从来不骂她,我不喜欢在府里看见她,所以总是偷偷溜出去玩,可是外面好多坏人,他们会骂人,还会打人……”这些是距离他最近的记忆了,再远些,那些七零八落的琐碎几乎无法用他稚嫩的言语汇总起来,索性不提。
他也经常经历被骂,被打的事吗?
歧歌想到了自己,数日前尚在街头备受欺凌的乞丐,无端遭命运眷顾一跃成为枝头凤。
歧歌正歪着头胡思乱想,宁苏卿又圈紧了她些,似不愿提及太多往事,他闭上眼懒懒道,“好晚了,睡觉睡觉,好困。”顺势打了个困倦的哈欠,他向来睡得早,今日沈吟微这一出把他正常的作息都打乱了。
“恩。”歧歌知道宁苏卿只有在困倦的时候最老实安分,于是乖乖地扭过头去闭眼睡觉。
月光清和,一夜安枕。
次日半莲给歧歌梳妆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深笑意,歧歌起先还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宁苏卿慢吞吞地起了床,半莲含笑的眸中意味更甚,歧歌恍然觉悟,当下在她脑袋上敲了几栗子,嗔她,“尽想些不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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