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宫中妃嫔刚从冼梧殿里请安出来，见了歧歌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不速之客，有妃子指着走过来的歧歌毫不客气道，“听说你就是皇后娘娘的远亲？”

“是。”歧歌淡淡答。

“真是不懂规矩，还不快见过各位娘娘。”有宫女傲慢地出声提醒。

歧歌作势屈膝，张公公忙拉住她，歧歌还是沉身跪了下去，“草名参见各位娘娘，各位娘娘金安。”

笑声肆意地流传开来，歧歌知道自己又行错礼了，因为方才张公公拉住她就是想制止她行跪拜礼，没人教她怎么行宫中的礼仪，她什么也不会，只会跪地，只会磕头。

“罢了，你还是先去见过皇后姐姐罢。”有心善的妃子站出来替她圆了场。

歧歌一动不动地跪着，直到那些环肥燕瘦的妃子巧笑着离去，浓浓的脂粉香还萦绕在鼻尖。

“姑娘，快些起来。”张公公提醒她。

歧歌站起身，缓步走进殿中，皇后还端坐在凤座上品茶，歧歌走上前，又是跪了下去行礼，“草民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回再无人让她起身，皇后闲适地品着茶，白皙纤长的玉指轻扣住茶盏，端是高贵无比。

“本宫想着，也该有人教你学学规矩了。”皇后抿下一口茶水，慢悠悠道。

“草民并非皇室中人。”歧歌不卑不亢地强调。

“总会是的。”皇后唇角笑意深浓。

歧歌蓦然心惊，额头不经意间再垂了些，抵上了冰凉的地面，“求皇后娘娘开恩，放草民出宫。”

“自打你进了这宫里，本宫可就没想着让你出去。”皇后娇笑着说，话中深意，可想而知，她又道，“乞丐有什么好，吃不饱穿不暖，日日受尽欺凌，如今你跟了本宫，本宫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草民只是一下贱的乞丐，没什么企图，只求娘娘放草民出宫。”歧歌只作没听懂，一心要离开。

皇后不耐地将茶盏置回几案，淡漠吩咐道，“红玉，带她下去学规矩，学好了再来见本宫。”

歧歌身形一僵，红玉上前拽着她起来，“走吧，歧歌姑娘。”

歧歌执意跪地，语气坚决，“求娘娘让草民出宫。”

“你放肆！”

皇后秀眉一挑，神色间再不复往日温和。

伴随着的，是玉色茶盏猛然掷向歧歌，茶盏砸到她的肩膀，她吃痛地闷哼，茶盏哐当一声坠地，适温的茶水自她肩头流了下来，湿了她大片衣襟。

忽有宫女匆忙走进殿来，恭敬道，“娘娘，卿王殿下来了。”

皇后神色陡然一凛，朝红菱使了个眼色，红菱连忙拽着歧歌去了屏风后藏着。

“母后！”

还未进殿，宁苏卿已高兴地唤了起来，宫人正在收拾弄脏的地面，宁苏卿奇怪道，“母后，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从容地笑了笑，神色温和，“方才底下的人不小心倒了茶盏，不碍什么事。”

“噢。”宁苏卿当真，于是转了话问，“母后，你还没有找到那个乞丐吗？”

“傻孩子，越兴可不是什么小地方，哪有那么轻易找到。”皇后貌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屏风，视线又落回宁苏卿，轻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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