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和你睡觉。”歧歌认真地纠正,她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好心。
即便如今沦落成街头的乞丐,也要讲究姑娘家的礼节,和一个陌生男人睡觉的话不是那么随意就可以说的。
“你的手记得不要乱动哦,不然我可是会像别人一样打你的。”既然苏卿这样说,歧歌开始不放心他了。
“好,我一定乖乖的不乱动。”苏卿一边乖乖应声,一边闭眼安分地睡觉。
一夜风雪,一夜寒凉。
早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连刮了一夜的大风也匿了迹。
歧歌悠悠醒来,小心翼翼地拿开缠绕在自己腰肢上修长的手,而后起身去桌案边把苏卿晾了一夜的外袍取了回来。
许是夜里风大之故,苏卿的外袍干的很快,歧歌便把衣服叠好置于他身侧。
苏卿还睡的很熟,昨夜里如他所言他很安分,除了拥着歧歌取暖,便没了其他动作。
外头的雪比昨日又厚上了一层,歧歌一脚踩上去,雪便没入了她单薄的鞋子,冰冰凉凉的。
几只飞鸟扑棱棱地掠过枝头,歧歌拖着已然冻住的双脚走过雪地,身后绵延了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才走一阵,身后突然传来急促又有几分凌乱的咯吱咯吱声响,是脚踩在雪上才有的响声,歧歌疑惑地回过头去看,只见苏卿披着外袍飞快地朝她跑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来?”苏卿在她面前顿住脚步,生气地质问她,好看的剑眉微皱。
“我……只是想去找点东西吃。”歧歌被他的咄咄逼人的气势惊吓到,回话的时候有些磕磕巴巴。
“我要和你一起去。”苏卿拉起她的手说,“你不准把我丢下。”
“好。”歧歌见他消了气,便笑着应允,蓬乱的乌发却把她脸上的笑容掩盖住。
苏卿脸上的阴霾尽散,二话不说便拉着她往前走。
地上的雪很厚实,苏卿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歧歌在雪地里蹦来蹦去,兴致勃勃,乐此不彼。
街市上已经有一些勤劳的商贩摆起了小摊,三三两两的行人有说有笑地走过,这街上倒也没了昨日那般凄清。
歧歌正专心地四处乱瞟寻找可以吃的东西,手上牵着的人不知何时脱离了她,待歧歌注意到身侧人丢失时,路对面恰巧响起一片骂声。
“你还不快点给我把手上的馒头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打得你满地找牙!”一男人手持长棍朝蹲在地上的人放话示威,歧歌远远地便认出了地上苏卿的身形,一同昨日的情形,他又去偷吃了。
苏卿把温热的馒头死死地护了怀里,铁了心不交出去,那小摊主人来气了,扬手就是一闷棍子扑下。
疼痛自背部惊涛骇浪地袭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身子一阵抽搐,却怎么也不肯屈从。
下一棍子又狠狠落下,没有入骨的疼痛,只觉身体覆上柔软,耳边是女子一记痛苦的闷哼,苏卿霍然扭头,面前是歧歌放大的因为疼痛难忍而扭曲的面容,他知道歧歌替他挡了一棍子,于是激动地哇哇大叫。
“又来个找死的!”小摊主人见这二人是一伙的,于是一边骂,一边狠狠地打下去,苏卿见状一把推开歧歌,连带着手中的馒头不慎滚落,滚远。
仿佛骨头都断裂了般,他没能支撑住,被狼狈地打趴在地上,双手勉力撑地,他疼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求求你别打他……”歧歌强忍着疼痛又爬过来把苏卿护住,仰着脸看向那小摊主人求饶,眼眶微微发红,“求求你不要打了……”
“你们偷东西还有理了!”小摊主人操持着长棍指向歧歌大骂,“不教训一下你们这些臭乞丐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歧歌突然滑跪在地,连连往地上磕头,“求求你别打他,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