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让侍卫去取的时候,他们的讶异。
容颜眼神淡漠,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判了李总督死刑了。
如果那时候她再心硬一点,直接杀了李总督,也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将金卵跟发丝放在一个盒子里,容颜走出房门埋到了地下。
再有三个月,就能听到李总督的死讯了!
而且是极其痛苦,被蛊虫一点一点蛀空而死,要尝尽这人世间最毒的痛苦。
天色大亮,容颜匆匆洗漱过后便到增之贤他们的房间来查看。
苏卿已经慢慢醒来,精神恢复了一些,只是身上伤口剧痛,让她依旧脸色苍白。见到容颜进来,眼中早已蓄了泪意,声带哽咽:“多谢容才人救命之恩。”
容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安慰了几句。便转身查看增之贤跟苏靖的伤势。
两个人都还在昏迷中。容颜为他们把了把脉,虽然脉象依旧微弱,但已经基本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只要他们的伤口不感染,就会慢慢好起来。
容颜每天都亲自为他们换药消毒,再包扎起来,再根据他们的症状变化更改药方,十分用心。如此过了三五天,增之贤跟苏靖二人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人也相继醒了过来。虽然精神不好,时常昏睡,但到底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又过了半个月,他们的伤势好了许多,已经可以慢慢地下地走动。容颜又特意为他们开了药膳,药食同补,身子便好的更快了些。
只是经此一事,增之贤变得愈发沉默起来。他时常默默地待在一个地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颓然。一个年方十八的翩翩少年,就这样消沉静默着,像冬日里一池冰水般,再无波澜。
有时候,容颜看着沉默的增之贤,心下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像他这样沉默下去,不是消亡,就是再次爆发。
她想找机会告诉他,不用担心,李总督虽然离开了,可是他活不了多久。
那个金卵已经孵化,早已经找上了李总督,进入了他的身体。
现在他就已经开始痛苦的在等死了!
可是却又害怕增之贤追问。
她会医术不稀奇,可要是连蛊术都暴露出来,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只怕,她会比所有人先死。
因为,谁会允许这世界上存在一个可以千里杀人的人呢!
这也许就是当初师门里立下规矩的原因了!
一个月后,增之贤跟苏氏兄妹悄然离去。用不告而别的方式,为这场机遇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容颜去过增之贤家的后院看过。那棵梨树冷冷清清地守护着长眠在地下的增父。而她清晰地看到,地面隐隐有湿痕,闭目轻嗅,是清酒的气味。
也许在江南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也都该告一段落了。
江南的事情已经办妥,堤坝也已经重新修缮完好。太子跟容颜亲自前往细查,确认已经毫无漏洞。
“我们该走了,颜儿。”
站在新修的堤坝前面,太子望着农田间重新开始忙碌的百姓们,心下渐渐松弛了许多。
他的声音借着带了新苗清新气味的暖风,吹进了容颜耳中。
“是,我们该走了。”容颜闭上眼睛,感受着江南的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次日清晨,容颜跟随太子坐上了回京的马车,栗真等随行的大臣医士和下人侍卫们,也都早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行人往京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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