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真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难堪。太子听后冷哼一声，道:“没有太大的错漏？恐怕只是没有被揭露出来吧。”

“呃……太子，您准备？”栗真隐隐有些担忧。陇西李家根基深厚，怕不是能轻易动得的。

太子看了栗真一眼，淡然说道:“不急。等我提审过后，再做定论。”

虽然现在种种迹象表明，一定是李总督做了手脚。可是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如果他咬死不认，自己也不能盖棺定论。

一切，都还要等他自己坦白。

太子带人回去后，正巧容颜已经将仅剩的一些病人安置好了，增之贤见容颜一连辛苦了这么多天，便揽下所有抓药煎药的活计，让容颜回来休息一下。

连日的辛苦让容颜神思疲倦，此刻正坐在镜子前面，将高高束起的头发散开，重新梳回了寻常女子发式。闭上眼睛缓缓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瘟疫的事情终于得见曙光，容颜一颗心也渐渐松弛下来了。

“颜儿，辛苦你了。”太子的声音清缓地在身后响起。他站在容颜身后，默然半晌，说道。

容颜没有发觉太子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倒是吓了一跳。睁眼看到镜子里太子也是一脸疲倦之色，不由一边微笑着，一边站起身来，向太子略施一礼，说道:“太子疲惫之色难掩，比嫔妾更辛苦。”

“方才去看了堤坝，先前朝廷拨款检修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动，连月大雨，不起水患才怪。那款项也不知哪里去了。”太子随意坐在桌边的木椅上，神色不郁。

容颜站在他身旁，自取了茶杯为他倒了盏热茶，递到太子手中说道:“还能到哪里去。李总督千方百计的炼丹制药，所用药材器具无不珍贵，见了这笔银子，岂有不动心的呢。”

太子手指捻着茶杯，温热的触感一丝丝透进去。沁人心脾的淡淡茶香略微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

“话虽如此，只是那总督怎么肯认罪。”太子说道，“他原是陇西李家族人，又是前朝旧臣。没有证据，是动不了他的。”

容颜低头暗暗思忖片刻，不屑地笑道:“嫔妾倒觉得，要他认罪并不难。他虽然根基深厚，又是世家。然而现在身在狱中，他族人一时半会也没辙。况且，太子请想一想，这位总督大人胆大包天，然而最怕什么？”

太子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当日在三清观中，那总督吓得大小便失禁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太子看了看容颜狡黠的笑脸，说道:“怕死。”

“是了。”容颜说道，“咱们又何须真要他死呢？只怕几句话就吓得他什么都招了。”

“好。”太子起身，看着容颜微笑道，“那还要辛苦你，陪我去一趟大狱了。”

容颜跟太子彼此对视，心照不宣地微笑着，一同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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