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央央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叶清如护犊子，她自然也是要护着师父的，怎么可能对画蛊的奚落无动于衷？只不过她性子直，不想去找什么旁门左道，干脆就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实力永远是最好的反击。

不是说要让她自己去拿雪莲吗？好，她去！不仅不需要求助，而且还要轻松地拿到，让画蛊看看——解剑山庄可不是一个随便被看低的地方。

想看低，可以，做好被打脸的准备再说。

“多谢掌门赐药。叶央央替家师谢过了。”

画蛊的脸完全黑了。

祭玖后退一步，等着自家师父不知会降临的狂风暴雨般的发飙，哪知道这位从来让人摸不准脾气的掌门却挥了挥袖，竟然就这样直接走掉了！

“不会就这样算了吧……”

“阿玖！”

祭玖的肩膀缩了缩，赶紧把还没说完的话吞进肚子里去。

画蛊背对着她们，声音有片刻的停顿：“……琉璃雪莲必须要冰封保存，刚好库房里寒玉盒那种破东西也多得快堆不下了，扔一个给这死丫头。省得发霉。”

说完，就像是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丢尽脸的地方似的，她走得又快又急，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小跑。

叶央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心思古怪的掌门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小心眼，反而……有点傲娇。

“我希望，你可以别怪师父。师父她虽然说话刻薄，可是心地是好的。”祭玖观察着她的表情，解释着，“师父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而已。尤其是当初姐姐出事以后……”

“姐姐？”叶央央试探性问了句，“说的是……上任圣女？”就是那个背叛水月巫殿，挟带大量珍贵典籍灵蛊出逃的那位圣女？

祭玖的脸上透出黯然之色，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

日光正猛，斑斑驳驳的树影映照在水月巫殿现任圣女的脸上，一时让人摸不准她的真正情绪：“在我之前，每一任的圣女都必须关进绝情宫，年满十八以前不得擅自见外人。而这就给那浮屠钻了空子……”说到这里，少女狠狠咬了咬牙，眸中映照出怒火：“姐姐不谙世事，虽然快十八岁了，然而心境阅历仍然是一张白纸，就这样被骗取了信任……被外界传为了叛徒。”

稍微平定了下情绪，祭玖这才继续说下去：“……师父认为这都是那个规矩的关系，排除万难才将它取缔。甚至她还和长老们据理力争，努力保姐姐一命，但是……”

“但是什么？”叶央央隐隐猜到了结局。

隐约的水光在祭玖的眼中波动：“姐姐她……感觉对不起水月巫殿，自杀了……跳进了蚀骨池中，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只有衣服还没有被腐蚀完全……叶姑娘。”

她忽然正对上叶央央的眼睛，神色坚决：“他日对付浮屠时，如果需要水月巫殿的帮助，请尽管开口。水月巫殿将会竭尽所能——这是师父托我转述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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