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遗憾，但是叶央央也不是那种愿意强求的人，和莲骨告别了一声后便打算回逍遥居——谢天谢地，她总算想起来苏映雪和柳时雨还被她留在了那个混乱的地方。

远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莲骨上扬的嘴角立刻塌了下去，表情变得冷漠起来。

“水陆法|会吗……”她嗤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都快笑出了眼泪，“我这种罪人……佛都会嫌弃我脏吧？”

*

苏映雪看起来像是哭过，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叶央央以为她是受惊吓的缘故，特意在逍遥居陪了她一夜，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今天就是水陆法|会的日子。走向九龙寺的沿途中，她看到不少人家都已经准备起床了，一个个都带着既期待又庄重的神色。

“水陆法|会是丰乐镇最重要的日子。”柳时雨背着叶央央所赠送的重剑，很自觉地跟在她的身后为她解释，“白天主要是早课，包括念诵大悲咒和心经，按照法事仪轨进行上香、磕头和跪拜，超度香客写的牌位上的先人。除了亡者以外，百姓们还会写上生者的延生牌位，为他们植福延寿。”

“方丈会出面吗？”叶央央对这些不感兴趣，想着的都是如何把拜剑帖交给方丈，还有告知浮屠的相关事宜。

柳时雨摇头：“方丈一般不出面，和香客衔接的基本都是负责法事的领头和尚。如果想要见方丈的话，可以趁中间休息的时候去。”

叶央央听着有些头大：“整个白天都要忙？”

这个时候的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毛，腮帮子也不自觉地涨鼓着，看起来竟然很可爱。

柳时雨这么想着，嘴上也没忘记回答：“不止。晚上会放焰口，还有在放生池放河灯寄托哀思。”

“你对这些倒是很清楚。”叶央央庆幸自己找了个向导，起码有了最基本的了解，不至于触犯到某些禁忌。

柳时雨的脸红了红，没有说什么。

他对叶央央是越来越服气了，回想起之前自己的一些不恭敬行为，恨不得穿越过去把那个偏激脑残的自己直接掐死。

不仅送武器，还会出言指点自己练剑，对他曾经说过的话做出的事更是既往不咎……

想起昨天他亲眼看到的一幕，柳时雨还是会忍不住心里发冷。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药铺老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大马路上裸奔，鼻涕眼泪一起流，满是横肉的身上都是指甲抓挠过的痕迹。一会儿喊痒一会儿喊疼，难受到了极点还会直接打滚，就像是一坨会自行滚动的肥油，狼狈难堪得简直不像个人。

后来还是叶央央实在觉得辣眼睛，让老板在逍遥居门口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向全体姑娘们道歉，这才给出了所谓七绝杀的解药。

柳时雨把自己代入了一下，瞬间冷汗流了一身。

要是他这样没有形象地打滚裸奔……还是去死算了。

“我倒是想让你裸奔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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