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声色俱下，到最后更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温文尔雅的面容流露出痛苦和愧疚的神色，反而让之前怀疑他跟莫芸有一腿的弟子们不好意思了：“客居师兄莫要见怪，刚刚是我唐突了。说来你也是为了我们好。”

“不碍事。若知道这只是莫芸为了对付央央所设下的谎言，叶客居就算被寒月堂报复，也不会将各位带过来。”

说到这儿，他向叶央央露出了往日的儒雅笑容，声音令人如沐春风：“央央，对不起。”

他以为性格胆小内向的少女会如平常一样对他的笑容和言语面红耳赤，可是这一回他却注定要失望了。

叶央央只是怯生生地瞟了叶客居一眼，忽然像被什么吓到一样干脆把脑袋埋进了李戍秋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正在啜泣着。

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李戍秋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脊背，蓦然发现其实这丫头的身体孱弱得很，不仅没有什么多余的肉，瘦削的蝴蝶骨几乎都快将他的手掌刺痛。

一时间内心升起一股怜惜。

“我们回去吧？”他对叶央央这样说着，声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缱绻。听得那些被当成背景板的弟子惊讶地睁大了眼，一个个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那可是传说中冷面无情的护国公！先不提那恐怖的七脉武者身份，也不说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作风，就凭那张千年寒冰般的冷面孔，几乎都能使得小儿停止夜啼！

现在居然……

没空去理会这些弟子们的八卦之心，李戍秋用披风把叶央央揽在怀里，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便离开了。

叶客居凝视着他的背影，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只是牙关因咬得太紧，隐隐间溢出了一股铁锈味。

直到走到了偏僻的地方，李戍秋才停下了脚步：“想笑就笑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

被误以为是因为害怕才颤抖着肩膀的少女很没形象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天知道她忍笑忍得有多辛苦，“你，你看到了没？这说话太有水平了，轻而易举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还反让其他人欠了他人情，简直就是绿茶中的绿茶，传说中的绿茶diao。”

“绿茶diao是何物？”

叶央央面色一僵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雅，轻咳了一声：“咳，没，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夫人可曾满意为夫方才的表现？”李戍秋挑了挑眉，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突然凑近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距离。

他的气质是清冷的，然而吐息却比火焰还要灼热。

叶央央几乎有一种下一秒他就会吻上来的错觉。

落荒而逃：“谁，谁是你夫人啊！”

李戍秋没有去追。含笑看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挑。

然而这抹浅笑转瞬即逝。

“交代完你的事，然后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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