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红绡的问题却让她微微有些意外，一时间竟忘记了喝茶。

“叶小姐，红绡想问。那日您让红绡捂住口鼻时，所抛掷的究竟为何物？”

那时叶央央借着莫芸的拳风而顺势落地时，借着激起的尘烟她向红绡发出了捂住口鼻的讯号，同时向莫芸抛出了一些粉末。一来这些粉末极为细小，几乎与沙尘没什么两样，二来她选择的时机妙到了巅峰，那时的风向刚好是顺风，莫芸没有防备地将那两种粉末统统吸了进去。

红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是什么捉弄人的东西。

“那个啊，我无聊的时候折腾出来的小玩意儿而已。”叶央央一推茶杯示意红绡帮她满上，慢悠悠地开了口，“七雪五焱草和玄阳花，这两种草药的粉末。单独哪一样都只是普通的滋补药材，可是它们的粉末按照一定比例混合的话，就会产生奇妙的效果。我喊它为七绝杀。”

“什么效果？”红绡识趣地执起茶壶为右手不灵便的叶央央倾茶。

“酸、麻、疼、痒、软、胀、痛，七种折磨会轮流陪着她，日日夜夜都不会停歇，只有她崩溃到死才会停下。”叶央央眉眼弯弯，杏眼里却透出与甜美笑容不符合的冷酷，“怕风太大，我特意加重了剂量。除非有解药，否则莫芸别想消停。”莫芸不是很喜欢玩药吗？那就让她玩个够啊。

若是这七种折磨还不够，叶央央不介意再给她加点料。类似的小玩意儿她多得是，完全可以一点一点给莫芸全部试试。

这就是伤了她的手，伤了她所认可的人的代价。

昔日她在军营时曾靠着这玩意儿制服了不少刺头。管他什么将军探子还是敌方的俘虏，七绝杀一出，几乎就没有一个硬骨头在她手下抗得了多久的。

也正因为如此，叶央央在军中声望也极高，就算是在守城的最后一刻，没有粮食没有兵器也没有援兵时，也不曾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想到上辈子的经历，叶央央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没有发现一旁的红绡恐惧又敬畏地摸上了她自己的胳膊，就好像那七绝杀下在她的身上一样。

听到了少女淡淡的鼾声，红绡取了薄毯为她盖上，没忘记掖了掖被角。看少女的眉毛皱起又松开，嘴里还嘟哝着什么，红绡笑了笑。

在一旁的书桌上备好文房四宝，红绡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执笔开始写字。一行行娟秀的蝇头小楷出现在淡黄色的信纸上，密密麻麻均是内部人员才看得懂的暗号。

将一页信纸全部写满，红绡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叶央央，默不作声地将信纸一叠然后塞进袖中，这才蹑手蹑脚地带上了门，转身离开。

门扉重新关紧，躺椅上的少女还沉浸在梦乡中，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划过。

“千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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