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扬带来的那些专家,之后便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一个个告辞离去,换之而来的,是顾宅的一些工作人员。从灵堂布置到丧礼吊唁,没怎么用乔家人插手,自有人妥善安排。
灵堂搭在了老家的小房子里,黑色和白色的绸布,沉闷而庄重。香炉里升起的烟雾模糊了奶奶那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似真似幻,看不分明。
孙子辈的孩子们磕过头都走了,只剩下乔钰在这里,陪着家人接受友人的吊唁,一一还礼。
但朋友是朋友,总归不是血亲,他们无法体会这种切肤之痛,与之同悲,不过是尽朋友之谊,道一句“节哀”。更有几个好事者,看乔家突然多了一个操持大小事宜,进退有度的青年才俊,纷纷上前打听。
乔钰心里难过,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如此一来,更是不厌其烦,索性躲到后院去。
三月的晚上,春寒料峭,北风也似乎因为这场离别而更加凛冽了几分。乔钰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小风衣外套,独自一人窝在后院葡萄架下的小板凳上,任风打透衣衫。
“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顾明扬和乔妈妈说完话,满屋里找不到她,猜想她大概是躲出去了,于是拿了她的棉衣来寻。
季节没到,葡萄藤还未开始生长,架子上只有孤零零的几片枯叶,萧索得很。他远远看着,他的小姑娘鸵鸟一样窝在那里,悲伤无助,扎得他心里刺刺得疼。
见是他过来,乔钰接过衣服穿好,向一边挪了挪,示意他坐。
顾明扬坐下,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握住她的两只手,替她取暖,他拍拍怀里的人,试图安慰她:“钰儿,老人家年龄大了,病痛一定很折磨人,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我知道。”乔钰沉默了很久,“可我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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